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比火龙蛋还大。很明显，这群孩子还不了解他们魔药学教授的可怕之处可不仅仅是那张会喷洒毒液的嘴。

    “这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把那枚碎掉的领扣扔在艾瑟琳面前，语气冷淡，把艾瑟琳从单词猜测游戏中唤回来。

    艾瑟琳瞳孔紧缩，把羽毛笔扔在论文上，完全忘记应有的礼仪绕过桌子：“谁对您用钻心咒了？！伏地魔对不对？！邓布利多不是说您是他的心腹吗？怎么会…”

    斯内普听到那个名字瞳孔紧缩，厉声制止：“你最好解释清楚。”

    艾瑟琳一下子冷静下来。

    “...那个领扣上的宝石其实不是黑曜石，而是一个非常精细的一体式炼金器。您能检测到的保暖咒之类的其实都是附加在银托上的。”艾瑟琳只好和盘托出，“而这个炼金器的真正作用是能够将特定魔咒的能量吸收掉。”

    斯内普心中的猜测被证实，讶然。

    艾瑟琳继续解释：“实际上它最少能吸收二十个蕴含强大魔力的魔咒，但因为当时我的水平有限，所以只能设定一种魔咒的魔力运行规律。”

    “所以你选了钻心咒？”斯内普的声音有点沙哑。

    艾瑟琳点了点头：“我最开始尝试的是索命咒，但那个咒语的剖解实在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后来…就是哈利跟马尔福吵架的那次…我得知纳威的父母就是被钻心咒折磨疯的。我不希望您也…”

    地窖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对您用的钻心咒数量超过了二十？不然这个领扣不会炸掉的。”艾瑟琳的声音苦涩，她尝过钻心剜骨的滋味，实在不愿想斯内普都经历了什么。

    斯内普得到答案后本来心情不错，结果又听到艾瑟琳幼稚的问题。

    他冷笑一声：“只是四五个而已。你太低估他的力量了。”

    “而且。”斯内普一顿，“如果承受来自他的二十个钻心咒我早就跟隆巴顿的父母相约圣芒戈了。”

    艾瑟琳一点也笑不出来。

    “那他会对您用索命咒吗？”艾瑟琳把那个词说得很轻很轻，仿佛这样就可以减少那个魔咒的威力似的。

    斯内普知道自己最好实话实说，但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一定会像他一样彻夜辗转反侧。

    那么，说个谎吧。反正他说的谎也够多了。

    斯内普刚要说话，抬眼正对上艾瑟琳的含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厚重的情意的瞳孔。斯内普像被烫到似的回避她的视线。

    他刚才真是疯了，居然想让艾瑟琳对自己接着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现在应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自己的朝不保夕。让她抓紧从那些还未被发觉的感情牢笼里逃出去。

    “教授？”

    斯内普意识到自己沉默的时间太长：“他还没有那么疯狂，我还对他有用。”

    伏地魔真的不疯狂吗？

    斯内普心中苦笑，挂坠盒和冠冕的损毁伏地魔暂时还不知情，但纳吉尼可是实实在在被斩杀。这种最大底牌被毁掉的煎熬让伏地魔日夜难眠。他早晚会去确认其他魂器的状态的。

    伏地魔的情绪愈发暴躁，以往只是用虫尾巴那只货色撒撒气，现在…斯内普有点惋惜地看着那枚碎掉的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