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一步步走上祭坛的中央。看见冯凭的逼近，周暄一时间楞了神，随即举起蚀狂剑，剑锋直指冯凭的咽喉。

    冯凭并没有停下。在她离剑锋只有一步之遥时，不知是因为被吓到，还是被她身上的强大剑气逼迫，众人都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一两步。正当周暄准备把身子往后撤时，冯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抓住了上剑刃，硬生生地把对方拽了回来，周暄顿时动弹不得。冯凭眼神没有离开过他半分，她感受到滚烫的鲜血从右手心流到手腕，再流到小臂，浸湿了她单薄的素裳。她微微扬起头，似乎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又往前一步，把自己的纤长的脖颈往剑锋上送。周暄被她自寻死路一般的逼迫吓得一震，想使劲抽回剑，却发现自己握剑的手已经麻木了。

    周暄进也不是，退也不得，无可奈何，却又不甘心败下阵来，于是便极力掩盖脸上的怯色，咧开嘴颤抖地笑着，咬牙切齿道：

    ‘‘冯凭......你难道没发现吗?你做事总是，做得太满。’’

    冯凭加重了右手上的力度，浅浅弯起唇角，在月光和火光的映衬下美的像一朵诡谲的山茶花。她扫视众人，想起他们平日里对自己的热情恭维。那时这群人有多么仰慕自己，此刻就让她感到多么讽刺。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们，半分。’’

    霎时，听得嗖的一声，冯凭立刻反应过来，扭过头去。一支暗箭擦过她的右脸，顿时绽开鲜红的血痕。朱范从暗处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袍，拿着弓站在众人之后。她摘掉斗篷，淡漠地看着冯凭，冷声说道：‘‘你现在笑的这么开心，一定很得意吧。’’

    朱范，你的箭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冯凭看着对方晦暗不清的脸，自嘲般地苦笑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要是觉得我在加罪于你，那我无话可说。’’

    朱范上前握住蚀狂剑，冯凭顿时觉得疼痛翻了几倍，不由得撒开了手。

    朱范避开了冯凭绞刑架一样的目光，沉默地转身，带着愤愤不平的周暄一行人离开了。

    冯凭用右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两处血交融在一起。她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舔了一口手上的血，甜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

    皎皎的月光披在少女纤细的的身上，冯凭溃不成军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