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想上前打断他们的话，脚步才抬起，就听见轻轻的，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

    “我会。”

    眼眶一瞬间沾上湿意，她迅速侧头，装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陆磊平静地正视钱星昱，似乎半点没因为这句冒犯的话受到影响。

    眼神透露着一种长辈的关怀：“星昱，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很多次，我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男人，嫉妒，小气，占有欲强，我想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地，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碰。”

    钱星昱喉咙里梗着一根刺，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陆磊继续，声音温和：“大概你也这么想，这是男人的本能，自私占有的本能，借着爱的名义束缚她。这不能说不是爱，但却并非完整的爱，爱意味着尊重理解和包容。我仔细考虑过，如果你真因车祸出事，或者你对她的爱到了完全无法割舍的地步，或者她对你动了一点点心思，我都会接受让步，因为我爱她，所以只能妥协。”

    钱星昱的心口被堵住，呼吸艰难。

    他以为爱是拼尽全力得到对方，捧在手心呵护，可此刻面对陆磊平静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好狭隘。

    时间缓慢地在钱星昱心口来回地割，眼角微微有点湿意，又快速隐下。

    语气低哑：“我知道了。”

    他侧头看向江灵，目光久远地像是一场告别。

    一声汽车的鸣笛钻入江灵耳朵，不算尖锐，她却觉得耳心都疼。

    她压下心口酸涩，抬步朝两人走，装作若无其事：“聊什么，怎么一脸郑重。”

    钱星昱逞强地扯开嘴角，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浅浅一笑：“等过段时间，我，我来看，看你们。”

    “嗯，你先养好身体，别急着工作。”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别这么啰嗦，”说着，钱星昱伸出双手。

    江灵笑着抬手。

    轻柔的拥抱，如同家人般温暖。

    钱星昱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没有放下的轻松，却又好似爬了很久的山，终于要见到海的另一面。

    他贪恋这个短暂的拥抱，缓缓松开江灵，低头，在她额前轻点。

    语气故作轻松：“姐姐，谢谢你。”

    江灵笑着摸摸他的头：“星昱，我很开心遇到你，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家人。”

    钱星昱捉着她的胳膊：“勾手，不可以反悔。”

    江灵抬起小拇指：“嗯。”

    汽车缓缓驶离，钱星昱注视着后视镜，江灵和陆磊并肩站立，他们真的很般配

    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野中，他靠在座椅，指尖仿佛还留着勾手的温度，他慢慢攥紧手。

    法拉利驶出通道的刹那，午后灿烂的阳光悉数涌进车窗。

    钱景霖灿然一笑：“我的弟弟真长大了。”

    “你别这么肉麻好吧。”

    “我的弟弟，哥疼你。”

    钱星昱轻横他一眼。

    心口如空荡荡的山谷，丢进去都是回音。

    季辰风审阅邮件的目光斜晃，随即放下手机，轻拍他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钱星昱声音干哑，他偏头看向窗外，道路两侧的棕榈树飞快向后退，裹着光的树影晃过，他闭上眼。

    车内放着舒缓的大提琴曲，悠扬音调却冲不散怅然。

    钱景霖适时缓和气氛：“我的弟弟，我是你亲哥，你能不能把对风哥的爱也分点给我，哥哥会吃醋的。”

    钱星昱本来挺酸，挺堵，听这不着调的语气，他脑门飞过一群乌鸦，更不想理人。

    “你好意思说，”季辰风装模作样踢驾驶座：“星昱身上的坏毛病全是你教出来的。”

    钱星昱之前的浪荡作风，钱景霖不说有十分“功劳”，八分总是有的！

    钱景霖摸摸鼻子，嘿嘿笑两声：“我也没多浪啊，我心里只有焱焱。”

    “你可别惦记他们家，”钱星昱忍不住搭腔。

    “怎么，你干不过磊哥，就认为我不能打动焱焱么？”

    钱星昱晃他一眼，片刻后，冷不丁道：“如果放在电视剧里，我们钱家大概盛产男二，我奉劝你，强扭的瓜不甜。”

    钱星昱以前和江灵说过，强扭的瓜也可以很甜。

    其实是甜的，至少曾甜蜜过一段时间。

    是江灵让他明白什么是爱，让他看清自己这些年的荒唐。

    放手很痛，可如果不这样，伤口永远不能好吧……

    地下停车场，迈巴赫内流淌着甜蜜女声，哼唱着恋爱进行曲。

    陆磊侧身给江灵系安全带，手才抬到她腰间，脸颊就贴来柔软一片。

    他系安全带的手顺势落在腰窝，抬头含住她的唇。

    但没有像往常那样霸道索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