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磊的脸紧贴她腹部，眼泪仍无法止住。

    江灵抚摸他，心口跟着发涨发疼，却笑着：“哎呀，磊磊这么喜欢哭，看来以后的宝宝也是个小哭包呀。”

    “没，不，不是，”陆磊断续的声音从腹部闷出：“除了为你，我没有哭过，我小时候也不爱哭。”

    “哦，这么说是我不好咯，总让你哭。”

    “老婆，”陆磊细细吻她小腹。

    睫毛刮得江灵有点痒，她抬起陆磊的头，轻轻吻干净他眼角的泪。

    “磊磊，那只是个意外。”

    提起过去，江灵的声音有点悠远。

    2019年3月，在江灵从张新艺那里得知陆磊已经离开粤湾的消息后，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去到他楼下，傻傻望着70楼，以为会等到亮灯。

    她盯着看了很久，离开时整个人迷迷糊糊。在转弯处不小心撞上一辆车，虽然没撞上，但她却摔倒。

    江灵失魂落魄地爬起，离开，后来感觉肚子不舒服，她以为是作息饮食不规律导致肠胃不适。

    检查过后，医生却告诉她流产了，两个月。

    江灵如被雷击，她这才后知后觉，大姨妈已经两个多月没来。

    在成陵第一次和陆磊分开，她的大姨妈也延迟了一个月，所以她以为是自己心情太差，吃不好，睡不好，才会导致大姨妈延期。

    而且这段时间江灵一点没反应，没有呕吐，只喜欢吃辣。

    可她本就喜欢吃辣，再加上心情不好，没胃口，只有吃辣才能吃下东西。

    所以江灵半点没怀疑，她没想过是怀孕。

    陆磊听她说起以前的事，眼睛又开始潮湿：“傻瓜，我明明没有删你，为什么你对这事只字不提。”

    江灵微叹：“那时我想，既然我们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便是代表我们缘分已尽，我知道你对我亏欠，但我不想用它来绑架你，我要的只有你的爱，既然缘分已尽，我也不该继续缠你，所以才会狠心删除。”

    陆磊的心都快碎掉，真的碎了。

    只能紧紧地，再紧紧地抱住她，死死地抱着她。

    江灵拍他背：“你老婆喘不过气了。”

    “老婆，我，我，我，我爱你。”

    “知道你爱我，你再说这么多，爱都不值钱了。”

    室内安静，唯有细微的，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陆磊听她调皮的语气，心口的闷稍微舒缓些。

    他微松开，爱怜抚摸她小腹，仿佛里面现在就住着一个小生命般珍重。

    “老婆，如果当时没流产，你会不会留下我们的宝宝。”

    江灵的掌心贴在他手背：“我想过这个问题。”

    陆磊瞳孔发亮地看她。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母亲。”

    他发亮的瞳孔微微转暗。

    江灵浅笑：“不过生命是上天的恩赐，我没有权利剥夺。我肯定会告诉曼姐，而你在那时候就会知道这件事。所以如果没有意外流产，我们不会真正分别，我或许还是会跟着曼姐去泰国，带着孩子一起，你仍在巴黎，抽空过来，或者我过去看你，大概唯一的不同就是不会遇见星昱。”

    其实遇见钱星昱，江灵才明白爱和喜欢的区别。

    陆磊如同守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想要把一切都给她，爱她爱得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坦白过后江灵浑身轻松，仰头笑：“怎么不说话，又吃醋了？”

    陆磊沉重疼痛的心，在她温柔的笑里缓缓舒展。

    往日已经过去，但他还有以后，往后余生，他只有她。

    他抱她到身上：“嗯，老婆，要怎么哄我。”

    “看吧，你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天到晚要我哄。”

    “那你又不撒娇，不任性，不让我哄，只有让你哄我咯，反正我脸皮厚。”

    江灵扑哧一笑，拧他脸：“回头我和月姐学学怎么撒娇，得好好拿捏你这头大尾巴狼。”

    陆磊掌心贴着腰窝往下，眼睛红着，因大哭过，显得既脆弱又诱惑。

    他磨了会柔软唇瓣，语气低哑：“老婆，你还没叫我。”

    江灵喘着，调皮笑：“不要。”

    “老婆，老婆，叫老人嘛，我想听。”

    江灵缠着紧实的腰，湿漉漉的眼亮出一丝光：“也不是不能叫，不过我有条件~”

    “有什么是你老人做不到的，月亮都能摘下来给老婆做聘礼！”

    江灵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软软的，浑身都软软的，像要化开。

    指尖戳在结实心口：“等你一字不漏背诵我写给你的情书，我就叫磊磊，老～”

    陆磊背上全是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