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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更该清醒!以他的身份,若是跟顾淮舟是清白的,顾淮舟应当离他远远的才是!又怎会日夜待在一处,同出同进,岂非给自己惹麻烦?”
楚兰卿空洞的眼睛望向地面,脑袋微微垂下,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相信顾淮舟,也要相信方季青。
方季青的质子身份让他在东境吃了不少苦,十余年来一直处境艰难,受人欺凌践踏,只有顾淮舟在时,旁人才会不那么刁难他。
或许正因为这个,顾淮舟才会在两国交战之时把方季青带在身边,对他亲近。如此一来,旁人见他与大将军关系匪浅,才会对他好一些。
毕竟是幼年便相识的朋友,顾淮舟如此做也无可厚非,换作是自己,也是一样的做法。
楚兰卿暗自想得明明白白,但心里总觉得有一块地方隐隐发闷。
“楚兰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等不到回应的楚骁急躁的拔高了声调。
楚兰卿扯出一抹笑,纯净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哥,你真的误会了。”
楚骁气得脑袋发昏,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抬手指着楚兰卿怒道:“我看你是被姓顾的下蛊了!”
“哥……”
“罢了!”楚骁猛然甩了下袖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待在军营里好好看着,看看到底是不是误会!”
楚骁被气走了,走之前丢给他一块令牌,有了这块令牌,他便可以以楚骁侍从的身份在军营里出入走动。
楚兰卿一刻也不想等,连盔甲都没换就又奔着帅帐去了,只是不巧,顾淮舟不在帐中。
听把守的士兵说,他带方季青去策马了。
楚兰卿心里有些难受,但他还能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没精打采的往回走时,路过一条小溪流,旁边蹲着几个下等兵。
他们一边洗菜一边闲聊,声音不轻不重,却一字不落的飘进了楚兰卿的耳朵里。
“大将军对方公子真好啊!听说又带方公子去策马了。”
“战事停了,两国议和,大将军也多了些时间陪方公子。”
“大将军和方公子同吃同睡,天天待在一起,陪的还少吗?”
“唉!方公子是质子,在云朝比最下等的奴仆还不如,大将军居然把他当个宝。”
“正因如此才说明他在大将军心里的分量不轻。只可惜两国议和,方公子恐怕要回东殷国了。”
“那咱们大将军岂非要伤心了?”
“你们没听说吗?东殷国提出要联姻,联姻的皇子就是方公子!”
“联姻?咱们云朝的蕙公主不是一直不肯出嫁吗?跟谁联姻啊?”
“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大将军啊!”
“那可真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事!”
这些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楚兰卿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过头顶,四肢僵硬而无力,连迈步都成了非常艰难的事。
强烈的眩晕和胸口的闷痛毫无征兆的袭来,楚兰卿按着胸口缓了好久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又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嘴唇缓慢的走回营帐。
天色暗下来后,他换回了自己的衣衫,拿着令牌出了营帐。
不管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他还是要去问个清楚的。
还未走到帅帐,楚兰卿便看见方季青走了进去。
他站住脚顿了片刻,继续走到帅帐门口,将令牌掏出来给把守的士兵看。
“我奉楚大人的命而来,有要事禀告大将军。”
“眼下恐怕不大方便,方公子正和大将军在里面。”
楚兰卿眼皮颤了颤,黯淡的目光略略低下,道:“那我在外面稍等片刻。”
士兵面露难色,道:“依在下之见,你不如明日再来吧,已经入夜了,方公子许是不会再出来了。”
虽然明知道原因,楚兰卿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何?”
“方公子一向是和大将军一起宿在帅帐的。”
“哦。”楚兰卿轻声应了一声,神色淡漠的看了眼门帘缝隙间散发出的烛光,眸光愈加黯淡。
“无妨,我稍等就是。”
他执拗的告诉自己,方季青会出来的。
士兵见他执意如此,也便由着他去了。
可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直到营帐中的烛光熄了,也不见有人出来。
东境的夜很冷。
楚兰卿的身子如同一块冻僵的木板,他站在漆黑的夜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似乎也感受不到寒冷。
楚骁匆匆赶来,把带来的大氅披到他身上,二话不说拉起人就走。
可楚兰卿的腿脚早就没了知觉,没走两步就摔到了地上,手掌磕在碎石子上,破了皮。
他却像感受不到一样,仍旧僵着那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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