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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男人来到顶层开阔的观星台。
此时黄昏渐近,余晖散落,落日红霞洒遍了观星台的巨大穹顶,也为那半球形圆顶镀上了层薄薄的碎金。
大厅地面光洁无尘,正中孤零零摆放着一架巨型望远镜,阮季升抬手一抻,肉眼可见的虚空微微一震,整个观测台的灯光霎时暗了下来,只剩窗外夕阳潋滟,霞光漫溢整片空间。
男人走至望远镜前,熟练地下拉目镜,旋转调焦钮,调试观测角度,一番操作后,他侧过身,唇角漾着温和笑意:“好了,来看看。”
阮卿卿兴奋地凑到机器前,一只眼闭上,另一只狡黠的眼对上瞄准镜,阮季升的视角里,点点星辰剪碎在她眸里,流光溢彩的漂亮。
“哇,这是用了日珥镜吗?原来落山的太阳是这样的。”她小声惊叹。
阮季升站在一边,耐心教了一些简单的操作方法,少女很快就学会了,自己转动寻星镜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月亮吗?咦,怎么太阳也在,哥!你快看,日月同天诶!”
男人缓步走到少女身后,淡淡好闻的薄荷气息萦绕进她鼻尖,他低声缓缓讲解:“嗯,日月同辉,一般在秋季出现,古人常认为是福兆,但只要大气条件足够,这个现象其实不算罕见,一个自然月中,二十多天都能看到。”
“但末日之后,哪怕非旱季,日月同辉却几乎日日显现,且皆为满月而非朔月。所以这已经不是福兆了,而是灾祸的征候。”
听见男人突然沉重的语气,阮卿卿懵懂地点了点头,想移开脑袋,却倏地撞上身后一片坚硬。
哥哥不知何时探过上身,顶替她空缺的位置继续观测。明明足够两人容纳的位置,却因男人宽阔的身形,显得狭紧而逼仄。
那加深的薄荷香从他衬衫下漫出,一缕一缕包裹着她,丝丝入扣般侵略着少女的鼻息,像是被男人拥住了般。
伴随他启唇说话时的微微热度,气息温醇拂在阮卿卿耳侧,似丝弦被轻柔拨动,低而迷离,她忽然陷入了恍惚。
男人的背肌宽阔有力,侧头看她时,昏黄光线跳跃进他茶灰色的眸底,一漾一漾,仿佛落日下静谧的湖泊,温柔如水。
不知不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哥哥不知做了什么,头顶巨大的圆形暗色穹顶缓缓被点亮,无数烁烁莹灯连成一条条银链,星罗棋布间构成了二十八星宿,半明半昧点缀在寂静夜空上。
仰头望去,入目是一片璀璨,星斗灼灼,天河浩瀚。
阮卿卿却在这漫天星辰中思绪飘远,她莫名想到了一句话:我已见过银河,但我仍只爱你这一颗星[1]。
察觉到身旁人的走神,阮季升清润的嗓音轻轻响起:“想什么呢?”
“唔,没什么。”阮卿卿回过神,抬眼望向他,“我只是突然在想,哥哥这样优秀的人,不知道以后会娶一个怎样的人当我嫂子。”
男人笑了笑,沉沉夜幕将他通透的眼底染成了浓黑,垂眸凝视她。
“卿卿,你要记住,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你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
……
夜凉如水,房门发出咯吱一声细微的响,阮卿卿扶着门板轻轻合上,悄声走进房间,来到床前,还好季升哥没醒。
她去瞧他的脸,男人似乎在做什么噩梦,眉宇紧紧皱着,睫毛偶尔颤一下。
不过就算是这样,哥哥还是很好看,高挺鼻梁在脸侧投下一道浅浅阴影,薄唇生得偏淡,唇线绷得平直收敛,不笑时紧紧抿成一道线,即便是睡着了,整张脸的轮廓依旧清隽分明。
哥哥也会做噩梦吗?
阮卿卿想不通哥哥这样无所不能的人会有什么烦恼,索性也不想了,她今晚偷偷溜进来就是要和哥哥一起睡的。
唇角悄悄往上一扬,少女踢掉拖鞋爬上床,躺到他身边,把自己埋进男人怀里,重新给两人掖好被子。
搂住他的腰,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睡前季升哥非要把她安排在另一个房间,不让她来自己房间睡,哼,结果还不是被她睡到了?
哥哥是笨蛋,也不锁门,她当然会偷偷进来了。
小时候爸妈臭味相投,爸爸总爱看鬼片,妈妈喜欢看恐怖小说,两个人也不避着,就在客厅公放,光明正大地看,一次两次被她瞥到,自此伤害了她幼小脆弱的心灵。
晚上她不敢一个人睡,灯一关她怕黑,根本不敢闭眼,于是经常来哥哥房间睡,哥哥知道她害怕,房间门从来不锁,故意给她留一个小缝。
后来她不害怕了,哥哥的门也从来不锁,像是忘了,又像是习惯了。
果然,这次也没有锁。
哥哥还是她的哥哥……这么想着,阮卿卿嘴角小小勾起,嗅着鼻尖熟悉的气息,呼吸渐渐放缓。
夜色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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