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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它,也舍不得它,但我还是给了它自由,因为我的喜欢对小章来说并不公平,以爱为名的执念,那才是对它最大的伤害。”
阮卿卿语气低下去,小心翼翼透过镜子看旁边的人,试图劝他:“白逸,一只章鱼在发现自己被囚禁后甚至不接受被眷养,何况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撩她脸畔发丝的手一顿,抬眸和她对视,微凉的黑瞳若隐若现映着少女雪瓷泛光的脸,她眼底是浓浓的恳切。
片刻凝滞,白逸若无其事收回了手:“外面并不太平,比丧尸更可怕的是战争,暴乱,人心险恶。卿卿,我没想一直关着你,等外面安定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阮卿卿眉尖蹙起,胸口涌上深深的无力。
她说了那么一堆,他竟一点也没听进去。
“什么时候才算安定?末世结束?如果二十年、三十年后,外面还是那样呢,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而且,我在这里就安全吗?白逸,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现在或许觉得我稀奇,把我关在笼子里,但几年后呢?也许用不了多久,等你厌倦我了,新鲜感褪去,我的下场也会和宴会上那些人一样,你动动手指,一念之差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白逸眸间掠过一瞬错愕,紧接着沉了沉:“我不会那么对你,你是我的妻子,和他们不一样。”
“不,只要我还在你的掌控范围内,我们永远是不对等的,我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更不想留在这里,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谈话再次不欢而散,白逸绷着脸离开,阮卿卿身体一软,瘫坐在地毯上,再也抑制不住眼底的雾气,脑袋埋进婚纱里,双肩哽咽颤抖。
直到泪再次流尽,她重新抬起头,轻轻用手背抹去脸上泪痕,眼底一片漠然。
阮卿卿踹了脚碍事的婚纱摆尾,去换衣间脱下这烦人的枷锁。
门外几名守着的女佣听到动静,默默跟了上来,要搭手帮忙。
她摆了摆手,让她们不用管她,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佣人们面面相觑着,好在没有继续跟着。
世界重新清净下来,阮卿卿褪去婚纱,换好衣服出来,正要回卧房,她耳心忽然动了动,侧边那排衣架后,似乎有细小的动静传来。
她脚步轻抬,下意识走过去查看。
绕过层叠的衣架,走道里竟凭空多出一道光门,那光门缓缓撕裂扩大,而后熟悉的面孔一一展露。
最先踏出的是傅以珩,而后是靖轩、郁文舟和迟泽,顾司濯最后一个走出。
几乎不可能凑在一起的组合,却神奇地一起出现了,阮卿卿定在原地,莫大的惊喜和惊讶瞬间冲淡了片刻前的郁结。
她眼睛慢慢红了:“你们……”
靖轩半喟叹半玩笑挑眉:“姐姐,你让我们好找。”
终于找到她,靖轩下意识是想喊老婆的,可想到之前几次那么叫她,她都不厌其烦地纠正,那两个字在嘴边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人没事就好,靖轩在心底宽慰自己,他已经不敢奢求更多。
确认眼前不是幻觉,阮卿卿一时没忍住激动,快步就向靖轩跑过去,却没留意到脚下的裙摆。
眼看就要绊倒,迟泽站得最近,抢先一步将她扶住,他掌心带着温热,轻轻捏了捏她腕骨:“卿卿,你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阮卿卿站稳身子,抹了把湿润的眼睛,也被自己气得哭笑不得。
她看着几人,想问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道从哪个问起。
见她状态还好,郁文舟眉宇间深邃的沟壑展开,长长松了口气:“这些天受委屈了,白逸有没有为难你?”
他嗓音沙哑,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焦灼全写在眼底。
阮卿卿本不想让他担心,她望向男人清俊冷削的脸,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可对上镜片后那双眼,胸口仿佛被什么哽住,一张口,长长的呼吸就带着颤音泄了出去,眼尾的红摇曳浮现。
“受欺负了?”郁文舟喉头一紧,放柔了声音轻哄,“别难过,我一定收拾他,给你报仇。”
“卿卿想怎么处置他,不然把他丢出去喂丧尸?或者大卸八块当花肥?”
男人语调温和,后面甚至还开起了玩笑逗她。
明明只是几句简单的话,阮卿卿心里紧绷滞涩的那块,竟一点点抚平了。
她眼睛红红的,弯起了唇,正要说什么,旁边顾司濯语气凉凉开口:“话说得好听,你收拾得了吗?”
一路同行,郁文舟早已对这人脾性了解透彻,他云淡风轻笑了笑:“我无牵无挂,最坏不过拼死一搏,尽人事听天命,命一条而已。嗯,司令不要学我,毕竟肩上担子重,怕是有力无心。”
此话一出,顾司濯脸色当即黑了一度。
似有火花迸溅,二人句句绵里藏针,你一言我一语反唇相讥,靖轩趁机挪到不明状况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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