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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高音纤亮,交织着震荡。
琴弦振动不断引起音板共鸣,每一次落键,榔头复位、止音器抬起又落下,槌芯高速扬起,精准叩击紧绷的钢弦,肉眼可见的波纹顺着金属弦身层层漾开。
细碎的弦音放大、揉碎、充盈整个琴箱,未被压制的琴弦则持续自由振动,泛音层层叠叠浮升。
不知是第几首曲子后,阮卿卿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无力去感受,在这阵立体厚重的乐曲高峰中晕了过去。
白逸抱着她来到浴室,水流哗哗淹过她的背,少女在一阵颠簸中从昏迷中转醒,不知今夕是何年。
“你、你有完没完!混蛋!”
她挣扎不依,不想他继续演奏,他却热爱极了,全然沉浸其中,越弹奏越放挡,裹着铜丝的弦不住震荡,琴身跟着共振嗡鸣。
“啊……不行,呜呜呜……”
白逸吻了吻她的泪眼,俯首在她耳边,呼吸沉沉:“怕什么,死不了。”
“呃呃……停下,要坏了……”
男人语调漫着戏谑,轻勾唇角:“别担心,坏了给你治。”
“不……”阮卿卿哀哀啜泣,抱住琴身抹泪推拒。
白逸不为所动,反倒缓缓阖上双眼,细细体味音调的绝妙,耳边除了她的呜咽,还隐隐有另一道沉口亚口耑息,来自他那惺惺作态的虚伪人格。
“现在,还想让我停吗?”他不忘问他,尾音几分轻挑。
那道气音一滞,沉默着,再也没有回答。
钢琴演奏结束,男人抱着擦干的她出去,放回了床上。
阮卿卿脱力地倒头就睡,却又被捞进了怀里,白逸大手一本正经按着她的腰,倒真的开始治疗,浑厚温暖的白光自男人掌心汇入,竟比治愈异能对她自身的修复还要立竿见影。
温热有力的手最后来到小腹,掌心的暖流紧贴皮肤向下灌注,略微灼热,熨烫得有几分舒服。
男人鸦羽低垂,目光沉沉落在上面,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眉梢竟缓缓漾起浅笑,看得阮卿卿头皮发麻,不适地蹙起眉头:“你在做什么?”
白逸心情似乎不错,眼睫虔诚专注:“这里是孕育生命的地方,我们的孩子……”
“别做梦了。”阮卿卿恶心得想吐,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不会给你生,何况末世女性体质改变,你以为怀孕是那么容易的事?”
“末世大多数人不孕是受辐射影响,卵细胞发生了病变,这对十阶光系来说不是问题。”
说着,白逸加大手中白光的灌输力度,柔和炽热的光芒铺散开,将少女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沐浴在午后融融日光下,一切身体的不适顷刻间消散。
他深邃的眉目依旧含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她前半句话的冰冷,兀自沉浸在自己虚妄的幻想当中。
阮卿卿面无表情地偏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她心里暗自冷笑,要是能怀早怀上了,况且眼下身不由己,不能怀孕,反而是仅存的一点侥幸。
一夜辗转,白逸即便是闭眼睡觉,占有欲也不减丝毫,强硬将她搂在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整夜的桎梏让她身心俱疲,连浅眠都不得安稳。
好在第二天醒来,身边床铺已经空了,她眼皮困顿,终于可以舒服地再睡一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中,下身传来一阵不适的黏腻,带着小腹熟悉又陌生的坠痛,阮卿卿迷茫起身,脚步虚浮地走进卫浴间。
直到坐在马桶上,看到裤子上久违的血色,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困意顿时清醒了大半。
她目瞪口呆看着自末世后再没有到访过的生理期,心底窜起一阵挥之不去的惶恐。
难道昨天白逸对着她肚子一通照射,真把那什么卵子病变照好了?
……
夜幕沉沉,浮光暮霭,月光带着皎洁的凉意,透过舰艇书房的整面落地玻璃,洒落一地清霜。
男人立在窗边,脚下是漆黑如墨的海面,抬头是无边深沉的寂夜,昏暗光线下男人成了把撑开的长伞,峻拔身影如山巍峨,那张轮廓锋利的脸半明半昧。
桌上电话忽然响起,顾司濯接起,打火机轻响,顺势点燃了过滤嘴上的烟。
长达两分钟的低压通话,听筒那头的汇报不断,这头几点星火忽明忽灭,那双深邃无波的黑眸也愈显沉厉。
“知道了,继续盯着情况。”
说完正要合上,末了又补上一句:“包括沃斯庄园那位。”
电话挂断,所有外露的情绪被睫羽掩盖在深色瞳孔下,只是一身紧绷的肃杀难以为继,他略显颓势地坐下,倚在靠背上。
书房陷入漫长的静默,寥寥烟雾从男人指间向上升腾,绕过他沟壑渐深的眉,缓缓消逝于一室晦暗。
片刻的凝滞,他似有所感,忽然抬眸,望向房间一个方向。
一人身姿清隽,孑然伫立在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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