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旁边位子上的男人冷冷地说:“要报名吗。”

    “秦川，过来吧。”江嫣说。

    待秦川过来去，苏有彦开口:“你们两口子无间道啊?”

    秦川一本正经回答，与当年一模一样:“来的有点晚了，不想打扰你们。”

    “你……能陪我妹妹到……”他似乎也说不出口，不知道说不出口的是这份人情，还是妹妹最后的时间。

    明明都没变，秦川依旧如明月高悬，不会低头。

    “江申求你了?他有给你下跪吗?”苏有彦摆出一脸好奇样。

    “苏有彦!”江嫣维护自己表哥太急了，似乎忘了现在弱势方是谁。

    五年了，江嫣还像以前一样骄横，永远觉得苏有彦是食物链底层，秦川永远放不下面子和尊严，江申只会躲避。

    而苏有彦自己，永远的乐子人，她现在也只想看他们乐子。

    缺陷满满的四人组啊，恶人帮。互相成就对方最阴暗的一面。

    “不好意思。”秦川低下头。

    大少爷低头了?

    这个虽然家世一般，却面子看得极为重要的“大少爷”低头了?

    当初为了赚医疗费让他直播穿个女装都不肯。

    这也是苏有彦讨厌他的点，妹妹生死存亡都不重要，就放不下那个死面子，说什么会有别的更靠谱的办法。

    而现在，是?

    秦川看出苏有彦没有带着很深的恶意，只是当年的事大家都不开心，再次重复:“不好意思，是我贱。”

    “……”苏有彦一言不发了，她嘲讽不出来任何一句话。

    江嫣低头，也说了同样的话。

    苏有彦有点受不了现在的情况，搞什么，这四个人哪个人是会煽情的人，最多也狠话中带一丝丝温情，是时光磨练了大家的脾性吗，还是那个共同在意的人。

    自己对于顾安您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不过是这个小女孩生命中出现了几年的过客而已……貌似，是这个英年早逝的小女孩短暂生命中长期停驻过的人。

    顾安您对于苏有彦，是漫长人生中的过客，是和其他三人决裂后一同被抹去的名字，但苏有彦对于顾安您，在那一天后是怎么想见都握不住的风筝线。

    苏有彦差点感觉头疼的滋味回来了，她头脑发热点头了。

    她没有原谅其他人，但她确实从来都没有恨过顾安您。

    就当给自己高中生涯的青春隐藏支线通关到结尾吧。

    回到旅馆的出租车上，苏有彦透过车窗外的风景，复盘着餐厅内最后的对话。

    “我要诚意，我很贵的。”苏有彦抬起头，挺直脖子像极了当时她说“等我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压迫你们。”

    其实她当时并没有开玩笑，以玩笑的形式说出自己内心话。

    现在的对面不会再说出有病，而是很认真的思考自己能够给予什么，生活有稍许心酸。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你不缺钱。”秦川依旧面无表情。

    苏有彦吸气:“朋友一场，不想为难什么。”

    江嫣表情有些激动，她终于肯提起朋友了，离这个词越近，就好像什么都平息了一样。

    “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杀头的事就找你咯。”苏有彦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要干什么天崩地裂的事，刚好有个高智商又信的过的辅佐。

    “好。”他毫不犹豫答应了，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是他不会说出来，更加关注自己实际干了什么。

    苏有彦递给了他一个二维码，扫完后不忘提醒:“这是我刚买的小号，只会加你们，所以别想着以后我火了，把我号透露给我粉丝赚钱，同样的事，我不会接受两遍。所以我提前提醒一下。”

    “不会的。”江嫣开口，“同样的罪，一次就够痛苦好久了。”

    “挺好的，善良的人才会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痛苦，加油余生继续痛苦下去吧，善良的小警官。”苏有彦边回答边打包剩下的菜品。

    江嫣提醒她蔡都冷了，预制菜隔夜也不新鲜，苏有彦苦笑:“穷惯了，不舍得。”

    出租车内的苏有彦提着打包的菜品，给程宁静发消息。

    归楠（等剧播版）:我大概一周之内能回去，不用担心我，如果公司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让关月通知我。

    程宁静秒回。

    猪肉脯小姐:嗯，好，高子木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交通卡，补办有点麻烦。

    归楠:好。

    一代新人换旧人，苏有彦突然意识到公寓那几位也是三人，新的f4待的更舒服一点，她没有高中时代的拘束和墙头草，能有自己的反应，现在过的越好，越会对之前感到陌生。

    这是她应得的。抛弃让自己过得不好的人，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