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彦转过头，陈秋林眉眼微动，滴滴答答手指头敲响。

    “你要回去了?”陈秋林显性的失落。

    苏有彦只是回答，没正眼看他:“嗯。”

    她借着床边起身，陈秋林拉住她的胳膊，语气藏着暧昧:“那个，你真要选他吗。”

    “什么意思。”苏有彦顿觉手臂处静脉血倒流般刺痛，她装愣。

    “你真的，看上他了?”陈秋林死毫不掩饰自己对高子木的厌恶。

    苏有彦沉思片刻，只感觉心力憔悴，她算是回答:“我姐姐的事情没结束之前，我没心情考虑其他。”

    “那以后呢。”陈秋林声音扩大，还有点夹，“我是说，一年后呢，三年，五年，或者十年。”

    苏有彦甩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秋林整体像少一颗螺丝的机器人，变扭地发言:“我想说，你的心里能不能提前给我预约。”

    “我不开vip。”苏有彦抛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打算离开。

    “苏有彦，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选我，选我一个人就够了。”陈秋林在她离开这间房间前，鼓足勇气。

    苏有彦回头，难以置信地眼神盯着他，像是承诺:“好。”

    晚上的八点四十二，公寓门被打开，高子木听到动静，火急火燎冲向玄关，见到换鞋的人，稍稍愣了一会。

    程宁静将杏色高跟换下，选了一双粉色棉拖鞋，转头看见高子木一声不吭站在一旁，有些惊恐:“子木?”

    高子木脸色不好，用微笑极力隐瞒内心的空虚，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宁静啊，哈哈哈。”

    “你等有彦吗，她还没回来。”程宁静一眼看出高子木心思。

    高子木坐在沙发上，看《暮》最新剧集，心不在焉。

    程宁静在小沙发上端详黎桑，偶尔会发困打哈欠，这些天下来，她最大感悟就是困。

    门口处又来开门的动静，苏有彦换好鞋后径真走向声源处，看到家里两人。

    “回来了。”程宁静说。

    高子木心思写在脸上，明显高兴不少:“坐坐坐。”

    苏有彦沉着一张脸，抓着遥控板，看不出心情。

    “怎么了。”程宁静从高子木找苏有彦开始就觉得以后会有不少麻烦，在得知苏有彦心性后更是为难，她和苏有彦建立起的友谊很有可能以后付之一旦，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苏有彦啊，苏有彦，为什么你那么倔，为什么那么要强，总是不肯吃亏，这样的性格，没有好的背景以后怎么办。

    程宁静的心里，高子木是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活在那一夜，苏有彦更是，他们之间，余新雅问题是永远的死结，解不开，他们大家庭的友谊也不过缝缝补补。

    高子木心里有感觉，苏有彦已经不生气了，他试探了一下:“有彦，你还喜欢这吗。”

    苏有彦听完这个问题，僵硬地转头看向高子木，说:“喜欢，喜欢这一砖一瓦，喜欢你们，可能是我二十几年第一次被关心吧，怎么也推不开的情感往往最诱人。”

    程宁静听到这个答案心安不少，没有了当明白的拒绝，没有虚与委蛇的回应，是她最心底是感觉波动，这半年来，他们真的搅动了一颗赤冷冰心。

    高子木笑了出来，他笑得同样心安，同样轻松，整个人容光焕发，没有病弱缠绵怨夫之感。

    苏有彦记住眼下的光阴，成中添喜:“《暮》热度破8000了，为了庆祝我点了点你们爱吃的东西，宁静姐，今天要不破例吃点碳水?”

    高子木主动揽活:“我去拿外卖。”

    程宁静对她微笑，同意了千载难逢的懈怠，她牵起苏有彦的手，递给了她一串手链。

    中间月亮形状的银手链，苏有彦放在掌心仔细观摩，月亮挂件闪闪发光，整条手链冰冷，手心余温加热着。

    “你没什么奢侈品，出门的服饰也不贵，这条手链就当作你第一次上综艺佩戴，也不怕被主持刁难。”程宁静后半段说的跟宫中拜高踩低的风俗一样，苏有彦感动之余只想发笑。

    程宁静被她轻笑吸引，先断了自己的话，看向她，才发现苏有彦眼里止不住的泪流，她越是笑，越掩盖不住。

    程宁静快速抽了几张纸递给苏有彦，苏有彦折叠了几张纸，轻轻抿在眼眶。

    高子木提了三袋外卖袋子，看到眼前场景张大了嘴。

    程宁静看到他到，嘴快了一步:“高子木，快过来你女朋友哭了。”

    苏有彦摇头，她妆没怎么花，就是眼睛有点红。

    程宁静看高子木无从下手那样，一脸恨铁不成钢:“高子木对苏有彦再好一点吧，一根手链就能激动成这样，便宜你了。”

    “别取笑我了宁静姐。”苏有彦缓解抽泣。

    苏有彦洗完脸顺便卸了妆，和程宁静一起敷动物面膜，两人换回睡衣绑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