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彦止不住呜咽：“初七七!你那个继母疯了吧，你都病成这样了也不来一趟什么都不给你留……

    “我来了。”一阵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她的呜咽，男子身着深色燕尾服，眉眼柔嫩，黑色环绕着他极其优美华丽，与医院格格不入。

    苏有彦屏住呼吸，转身背对着门口走来的人。

    “哥哥，你没事吧。”初七七询问那个男人。

    苏有彦抽泣已经停下，她用袖子擦干泪水，正准备回头。

    “没要到钱，被赶出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不过我进组了，等拿到片酬我就带你去国外治疗。”

    “嗯，好的哥哥。”初七七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她这个病稀少，国外这个病治疗案例多，愈合也是有机遇的。

    “高先生和我想法不同而合。”苏有彦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带着红眼眶转过身，对上高子木的眼睛。

    他眼睛乌黑墨密，面相上来说他更加正直。

    在和初七七道别后，二人拼了一辆车到新公寓。

    苏有彦看完一部分台词后装进包里，高子木趁她空闲时机递出了手机：“这是我的微信，刚刚在公司给你的是工作微信。”

    “好。”苏有彦加上后问了一句，“听关月说，开机时间改了?。”

    “噢，改到下周三了。”高子木回答

    苏有彦点了点头，无意间看向高子木，他的手，高子木的两只手合拢在显眼处发颤，“高老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有。”高子木明显反应了一会。

    “那为什么你手在颤呢？”

    “今天挺冷的，其实。”好像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现象，立刻缩回了手。

    “好。”见他不想说也没问下去。

    “不过感谢这个发财的机会。”苏有彦将内心疑惑吞进了肚子。

    初七七住院已有三月从小就体弱多病，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算跑到天外也不可能不知，从前百般推辞不见不认，如今却为了她与母亲大吵离家，很难让人不多想。

    对于苏有彦来说，高子木拿亲情做诱饵拿他人的纯真做嫁衣，手段不高道德低级，这人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和。

    两人见完房东后，各自签字合同，先租了半年，付完第一个月加押金后，真正拎包入住。苏有彦没有什么行李，工作以后该扔的也都扔了，提了几个包就算搬完家了。

    她选了最侧的一个房间，除了小以外，一切安好。

    她拿出手机，不知跟谁发了一段语音:“他太着急了，都不需要我暗中推波。”

    -

    “请问一下，这是华睿吗？”陈允戴着墨镜，今天太阳格外刺眼，他一下子恍了神。

    记忆中，余新雅是喜欢阳光的，她会指着耀眼的阳光微笑，在他们记忆里，那个不完美少女逐渐蜕变成完美。

    “是。”路过的先生说完便走了。

    男人摘下墨镜，眼角处还有一道疤，看样子是最近新增的，目送着路人离去，他的眼神很复杂，多种情绪融合在一起。

    一通电话声响起，对面响起的声音熟悉而宽广：“我终于堂堂正正地见到她了，个性跟新雅之前说的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吧。”陈允话里有忧有惜，“如果她还在的话那该多好。”

    “陈允……有时候闭嘴是一件美德。”高子木忍不住提醒道，他好像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不愿意让陈允这样的现实主义打破。

    “我也想可我忘不掉她，好快啊四年了，一夜之间……”他脸上红痕愈显。

    “都是因为你杀了她。”高子木也许是被逼急了，冲着电话喊。

    没等陈允反驳，高子木就先挂断了。

    “都多大了还跟当年一样……”他穿着浅棕色大衣还是抵不过晚春的风，人群之中，独自默哀。

    高子木冷静下来后，重捶了一下桌子。

    玛德，一个个理想主义。

    他将文件夹里的照片取出，那是他们最好的岁月，四个人合在一起拍照，在体育场内，即便青涩朴素，也是他最想回到的年纪。

    他将手指伸向最右边的高马尾少女，念着：“新雅……”

    “高子木，我回来了。”盲目打开门的人是照片里的另一个女孩程宁静，她习惯走近，没等高子木收起照片，宁静就抢先一步指着照片内青涩的自己，“你在回忆高中吗？我看看，唉，我那天为什么一定要扎单麻花辫啊？好蠢，早知道我也跟新雅一样扎高马尾了。”

    “你好上镜啊，对了，小彦呢？”女生笑着看着他，丝毫没有在意他藏不住的神色。

    “宁静……为什么会这样。”高子木看着她，眼眶内满是泪水，感性和失智诠释着他内心。

    “生死有命，我想新雅一定不希望你整日看着一张快发黄的照片暗自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