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府探探口风,若是成了,就让他们尽快成婚。自然,这也都是我给苏夫人你的面子。”
末尾一句,她格外加重了语气。苏夫人听了,也只是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
雨后的夜晚泛着凉意,后院树木葱郁,入夜之后愈发显得阴凉。萧承煜从树上跌落下来,趴在泥水之中,衣衫早已湿透,身上还带着重伤。
沈倾音将他从地上扶起,让他坐在凳子上,自己却退开两步,站到一旁,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她再三斟酌,觉得有些话终究要与他说清楚。所以当萧承煜伸手唤她过去时,她只是立在原地,轻声道:“殿下,有些话臣女今日必须与您说。臣女知道您伤重未愈,可也不得不说。”
“臣女知晓,殿下或许对臣女心存好感,可臣女如今已经应了苏廷昭的求婚,已是旁人的未婚妻了。往后自然要与您保持些距离,还望殿下,体谅臣女的处境。既然答应了,便须得守诺,否则对旁人便是莫大的伤害。”
“当初答应嫁给苏廷昭,臣女也是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最后才下的决心。自然,这里头有为了活命、为了保住沈家的缘由,可正因如此,这桩婚事本就有些不公。”
“苏廷昭是个极好的人,待臣女也极好,臣女既应了,便不能言而无信。这世上的情分也好,姻缘也罢,各有各的模样,真正情投意合又能相守一处的,又有几个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眼下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臣女相信,日后嫁了苏廷昭,日子也不会太差。臣女没有什么高远的念头,只盼着此生能与兄长平平安安活下去便好。而殿下您贵为储君,有自己的担子,有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全然陷在儿女情长里。您要用自己的本事,为这世间、为百姓开出更广阔的天地,谋更好的日子。臣女也祝殿下,日后事事顺遂。”
这番话实在客气,客气得近乎生疏,是真真正正要将人推开了。
萧承煜听在耳中,却觉得比身上的伤还要疼。
去西域之前他便该想到,以沈倾音的性子,迟早会同他撇清干系的。如今倒好,这话她终究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忍着满心的酸涩,抬眼看她:“我明白你。可你不能嫁他。苏家那对夫妇,并非表面上那般良善,他们身上背着不少污糟事,我一直在追查,等拿到确凿的证据,自会让他们绳之以法。”
沈倾音闻言,微微蹙了蹙眉,借着月色望向他,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萧承煜见她始终沉默,忍不住问:“那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是不是真心愿意同他过日子?”
这话分明是明知故问。沈倾音确是被逼无奈才应下苏廷昭的求婚,可这时候她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她不爱苏廷昭么?这话若说出了口,岂不是又给了他一丝念想?
良久,她才开口:“殿下,您别再说了。我与苏廷昭很快便要成婚了,往后,您不必再来寻我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要走。萧承煜立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了她。
沈倾音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脱。
萧承煜紧紧攥住她的双臂,沉声道:“沈倾音,你能不能勇敢一些?我与你说过,让你勇敢一点,其余的事交给我。不要委屈自己,好不好?”
他的双手力道极大,沈倾音被他紧紧抓着,能感觉到他已在极力克制,却还是掩不住那股子翻涌的伤心。
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她仰起脸望向他:“那殿下您说,我若不委屈自己,又能如何?只有死路一条,我和哥哥的命就都没了。我不想死。”
“可你信我,信我能解决这一切,信我能护住你们。”
沈倾音望着他那一身的伤,鼻子酸酸的:“你自己走的什么路,你自己不清楚么?你又如何护得住我们?萧承煜,若是我没有来京城呢?若是我在抚州嫁了人呢?若我如今已是旁人的妻子呢?你又当如何?还会如今日这般么?都是一样的,我来不来这京城,于你本不该有任何分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们各自守住自己的命便是了。”
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姑娘,说出这番话来,听在萧承煜耳中,是酸的,是涩的,是心疼的,也是无可奈何的。
是啊,若她没有来京城呢?那他如今大约还在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她,还在那皇权倾轧之中拼命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去争那张龙椅,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他又怎能奢望她停在原地等他呢?
分辨是分辨不清的,萧承煜心里明白。眼下也不是争执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哑声道:“先不说这些了。我身上疼得厉害,伤口好疼,你替我上些药,好不好?你医术那样好,定能治好我的。”
这些时日,沈倾音亦是满心憔悴,满身无力。她僵在原地,抬手往外推了推他,只低声道:“殿下……您别这样,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