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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子有关?”太后眉头锁得更紧,心中惶恐更甚。
她从前本不信这些神鬼天命之说,可自潜心研读佛经以来,越发觉得世间诸多玄妙,难以用常理揣度。加之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对生死祸福、天命天象,终究多了几分忌惮。
她沉吟良久,心绪难平,抬眼看向萧旭,沉声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化解?”
“儿臣并无良策,只是天道异动,唯有避其锋芒。”萧旭回道,“只需让太子殿下近日深居简出,少外出,不涉纷争,便可暂避灾祸。”
太后思忖片刻,想起近日朝局纷争,太子又执意插手苏、严两家之事,行事太过张扬,确实该收敛锋芒,闭门静养。
她缓缓点头,道:“哀家明白了,日后定会严加看管,绝不让他随意出宫,免得惹来祸端。”
她又问道:“那这涝灾该如何解?”
萧旭起身给她行了一礼,回道:“儿臣愿为代劳。虽说儿臣未曾参与过朝中重务,也谈不上有什么本事,可早年居于乡野时,那边正是河泽低洼之地,水灾旱灾轮番着来。儿臣自幼看得多了,对那洪流泛滥、堤坝溃决的情形,心里头还算明白几分,也知晓该如何去根治。如此,不必牵扯朝中官员,更不必叫太子担责。”
这一番话说得恳切,听起来当真是大公无私。
太后知道萧旭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那份仁厚像极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她娘家的表侄女,打小就乖巧懂事极得她喜欢,后来皇帝纳她入宫,她也是百般照拂。
当年皇帝夺嫡之时,她表侄女那一族,死的死,散的散,最后也没留下一个后人。说来她还欠娘家一份人情,所以平日里对这孩子格外体贴。
她斟酌片刻,道:“你说的不错,这个节骨眼上,太子确实该沉下心来。你打小就聪慧,哀家信你有这个本事,能将此事办好。哀家这就去禀明皇上,让他下旨安排。”
萧旭立刻俯首应道:“儿臣定当全心全力,将此事处置妥当,绝不负母后重托。”
他坐回桌前,又陪着太后聊了些家常。
此时,御书房外,沈倾音仍跪在湿凉的石板上,一下接一下磕着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地恳求皇帝援手。
闷雷一个接一个滚过,眼见着又是一场大雨。
沈倾音额上早已磕得通红。她知道,只要皇帝不将她撵出宫去,就还有一线希望。所以,此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能争一分是一分,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被打发走。
“妹妹!”
一道急促的声音陡然传来。
沈倾音浑身一僵,转过头去,便见苏廷昭匆匆跑了过来。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怎么被放出来了?
苏廷昭奔到她面前,一眼便看见她磕得红肿的额头,心里一疼,忙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红着眼眶喊了一声:“妹妹。”
沈倾音看着他,眉头紧锁,猛地甩开他的手。她现在恨极了苏家的人,一看见苏廷昭,怒意便翻涌而上。
苏廷昭被她甩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迈步进了大殿。
皇帝见他进来,沉声道:“探花郎,你当真有本事啊。”
苏廷昭闻言,立即跪地行礼,回道:“陛下恕罪,是臣的错。”
“你的错?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皇帝盯着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廷昭深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皇帝已经知晓,再说辩白之词,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诚诚恳恳认罪赎罪,才有一丝转圜余地。
他沉声回道:“臣错在未能看顾好家母,未能管束好家宅内务,以致家母做出那等糊涂之事。臣错在让未婚妻子及其家人遭受伤害,却未能及时处置妥当。一切都是臣的错,臣愿领受一切责罚。倾音年少气盛,意气用事,还请陛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皇帝听完,看着他,忽而笑了一声:“探花郎倒是识趣,也有担当。朕知道,此事本非你所为,可你终归脱不了干系。至于如何处置,朕还没想好。在这之前,朕只盼你能管好你的未婚妻,莫要再让她来朕跟前闹。”
一听未婚妻,苏廷昭便激动起来,这意味着,他与沈倾音的婚约不会解除。
他忙回道:“陛下圣明。臣日后定万死不辞,好生处置家中内务,绝不再给陛下添一分麻烦。臣也会请父亲严加管束母亲,绝不再让她做出这般混账事情。臣更会亲自登门,向沈梨姑娘赔罪,求她原谅。”
他知道,皇帝此时要的,便是息事宁人。苏严两家是生是死,全在皇帝一念之间。他唯有将态度放得极低,才能为两家人争一条活路。
皇帝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你还算通情达理。既如此,那就快些把你那未婚妻带回去,好好安抚。”
苏廷昭忙叩首:“臣遵旨,臣这就带她回家。”
他起身退出大殿,外头已是细雨蒙蒙,风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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