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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稳定朝纲,皆被宫门侍卫以皇后旨意强硬拦下,半步不得入内。
萧承煜与沈沐临突破严家埋伏重围,在一处山谷中又遭到了埋伏,这一次是赵景呈突然带兵反击,目的就是将萧承煜与沈沐临彻底铲除。
京城深宫,连日来的乱象皆如国舅爷所愿推演。
他蛰伏数十年,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外戚、扶持二皇子、离间君臣、搅动党争,为的就是今日。
太子与沈沐临身陷死局、皇帝孱弱昏迷,朝堂无支柱、军中无猛将,正是他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
这些时日,他假意安分守己,日日入宫探病,装作忧心君上、勤勉辅政的忠臣模样,实则与皇后夜夜密议,敲定逼宫立储的最终计划。
二人笃定,皇帝久病昏迷、无力理政,朝野人心惶惶,百官无主,只要他们联合外戚与残余党羽,力排众议拥立二皇子为太子,便可名正言顺摄政掌权,彻底架空皇权。待大势稳固,便可从容取而代之。
国舅爷自以为掌控了朝野所有势力,唯独忽略了朝堂中最不起眼、最会蛰伏的一枚暗棋——吏部侍郎周镇琪。
世人皆知,吏部侍郎周镇琪,是皇后一手提拔的近臣,多年来依附后宫,与吏部尚书常年针锋相对、争夺吏部权柄,二人派系争斗数十年,势同水火。
所有人都默认,周家是皇后用来制衡国舅爷、制衡吏部朝堂的棋子,是后宫外戚一脉的附属势力。
可无人知晓,这数十年的党争、对立、依附,全是演给朝野众人看的一场戏。
周家世代忠良,是先帝亲手安插、传承两代的帝王心腹。先帝唯恐外戚势大、祸乱朝纲,特意授意周家蛰伏朝堂,不结皇子、不附权臣,假意依附后宫,以派系制衡为幌子,潜伏数十年。
这些年,周镇琪冷眼旁观国舅爷结党营私、私蓄死士、勾结外戚、操控朝政、挑拨皇子相争、谋划篡逆夺权,将国舅爷所有私下密议、兵马调动、贿赂朝臣、构陷忠良、预谋逼宫的所有罪证,一一记录在册,分毫未漏。
自国舅爷开始布局乱局、佯装蛰伏、暗中调动私兵围杀沈沐临与萧承煜开始,周镇琪便将其所有异动,夜夜密递寝宫,尽数告知“昏迷”的皇帝。
所谓皇帝怒急攻心、吐血昏迷、缠绵病榻,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萧承煜精心布下的局。
这些年,萧承煜从未停下对朝堂各方势力的暗中探查,周家这枚藏于朝野、看似寻常的棋子,自然也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中。
他早已识破周家的伪装。
世人皆道,吏部侍郎周镇琪是皇后心腹,常年与吏部尚书分庭抗礼、派系缠斗不休,是外戚一脉用以制衡朝堂的爪牙。
可萧承煜步步深挖、层层求证后才探明真相:周家世代恪守先帝遗命,从来只忠心侍奉当朝帝王,数十年蛰伏朝堂、假意依附后宫、刻意制造党争对立,皆是为替君王遮掩耳目、排查异党、肃清朝堂隐患,是藏得最深、最不动声色的一柄暗刃。
洞悉真相之后,萧承煜数次私下面见周镇琪,极尽诚意拉拢,频频晓以利弊、陈明时局,希望能将这股隐秘强悍的势力收为己用,成为自己谋定大局、清算朝局的助力。
奈何周镇琪心性顽固、恪守本分,唯先帝遗命与皇权是从,心思半点不为所动。无论萧承煜如何劝说许诺、剖析利弊,他始终立场坚定,绝不牵涉任何皇子纷争、私党博弈。
萧承煜几番游说,尽数无功而返。
正当他以为周家这步棋彻底无解之时,终于有了突破口,而那人便是周镇琪之子,周笙。
周笙与其父秉性截然不同。
周镇琪守旧愚忠、谨守臣节、步步谨慎;周笙却年少新锐、思想活泛、胸藏谋略、胆识过人。
他与朝中多数年轻臣子一般,冷眼观朝局多年,对当今帝王的凉薄心性、制衡手段早已心生不满。
周笙深藏的恨意,源自外祖父一族。他的外祖父乃是实打实的先帝旧臣,世代忠良,功勋卓著。
当年当今皇帝深陷夺嫡之乱、前路未卜之时,其外祖父审时度势,举全族之力倾力相助,押上门第荣辱、族人前程,死心塌地辅佐皇帝登顶九五。
可皇权从来凉薄,最是无情。
待皇帝坐稳江山、大局已定、彻底掌控朝野之后,仅凭朝中一名臣子的一纸弹劾,无实证、无重罪,便将昔日倾尽家族相助、助他登位的外祖一族尽数流放边陲,永世不得归京。
那场无妄之灾,倾覆一族荣光,寒尽忠臣之心。
周笙的母亲亲历家族覆灭、至亲流放,终日郁结悲恸、日夜忧思,终究积郁成疾,缠绵病榻数年,撒手人寰。
这般忘恩负义、鸟尽弓藏的帝王行径,深深刻入周笙心底。
他身居低位、身为臣子,恪守礼法、无力抗君,只能将满心恨意深埋心底,隐忍蛰伏,从不外露半分怨怼,却早已对这位凉薄帝王彻底心寒,再无半分赤诚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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