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0-75  五年后赴东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又轻柔褪去那一身灼灼大红的嫁衣,引着她缓步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沈倾音素来不惯旁人贴身伺候,浑身僵硬局促,数次想要遣退众人,奈何一众嬷嬷恪守宫规,只俯首回禀,太子妃初婚沐浴需贴身侍奉,若是擅自退下,必受殿下责罚。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任由众人伺候。

    温热池水漫过周身,暖意熨帖四肢百骸。嬷嬷手法轻柔,细细为她清洗长发,遍身涂抹清雅沁人的香膏。

    浴汤中掺着特制的安神香料,氤氲暖意裹着幽香,让她紧绷了整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

    沐浴既毕,嬷嬷们捧着数套寝衣上前恭请挑选。件件皆是上等鲛绡云缎,触手微凉,丝滑细腻,只是衣料极尽轻薄通透,隐约可见肌理,殊为暴露。

    沈倾音随手拿起一件月白寝衣比对片刻,终究是难以适应,轻轻放下,最后择了一件浅粉色寝衣换上。

    粉嫩衣料贴合身段,绵软贴身,将她纤柔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温婉动人。

    嬷嬷欲上前为她绞干湿漉漉的长发,她实在不耐旁人近身,亲自取过柔软的锦布巾,一边擦拭发梢,一边独自折返寝殿。

    轻轻推开门扉,萧承煜依旧端坐在案前。案上整齐摆放着全新的伤药,想来是方才太医已然前来换药诊治。

    她抬手拢了拢微敞的衣襟,缓步走到床沿落座,依旧细细擦拭着湿润的发丝,语气疏离坚决:“我已然梳洗完毕,预备歇息了。你先出去吧,往后我们分殿而居,分房安寝。”

    分房安寝。

    短短四字,如同冷水浇头。

    “倾音!”萧承煜看着她,“你我新婚燕尔,正是情深伊始之时,普天成婚夫妻,从未有新婚便分房的道理!”

    沈倾音垂着头:“若是殿下不肯依从,那你我便和离。”

    和离。

    大婚首日,她竟径直吐出和离二字。

    萧承煜喉间一涩,瞬间哑口无言。

    殿内陷入良久的死寂,气氛沉凝压抑。

    过了一会,萧承煜忽然抬手捂住胸口伤处,低低痛呼一声:“今日奔波大婚,劳心费力,方才又被你牵动旧伤,太医诊治,说伤口崩裂严重,需得贴身照料,夜里万万离不得人,稍有不慎便有凶险。这伤是你亲手所伤,今夜,你理应守着我。”

    沈倾音抬头,静静望着他故作孱弱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他的小心思,道:“萧承煜,你不必这般耍赖博取同情。你若当真需要人照料,宫中侍女嬷嬷无数,尽可随意差遣。”

    决绝的话语,字字戳心。

    萧承煜敛了眼底的细碎情绪,不再辩解,只是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沈倾音亦抬眸对视,手中攥着半湿的锦巾,长发湿漉漉垂落肩头,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滴落,落在粉色寝衣之上,晕开一小片浅浅水痕,隐约透出底下莹白细腻的肌肤。

    萧承煜的目光骤然凝滞,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

    沈倾音敏锐察觉他的视线,瞬间抬手捂住胸口,脸颊微热,嗔声道:“不许看,快出去!”

    萧承煜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她只得侧身挪了位置,避开他的目光,兀自擦拭秀发。

    他缓步凑近:“发梢未干,容易着凉,我帮你擦拭可好?”

    “不必。”沈倾音断然拒绝,“快出去,今夜莫再进来了。”

    萧承煜拗不过她,终究是转身退出了寝殿。

    待他出去,沈倾音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细细绞着湿润的发梢,竭力平复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可胸中的郁结与酸涩,却久久无法消散。

    她抬眸环视整座寝殿。

    雕梁画栋,金砖玉瓦,满目皆是极致的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这便是人人艳羡的东宫,是储君居所,是未来帝后安居之地。

    她从前从未敢奢望,自己一介寻常女子,有朝一日能入主东宫,成为万千瞩目、有望登临后位的太子妃。

    可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尊荣,落在她身上,却只剩无尽的沉重与惶然。

    大婚,本是女子一生最盛大、最欢喜的良辰,可她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至亲相伴,唯独满室红烛清冷,满目繁华寂寥。

    偌大东宫,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远不如抚州自家小院的朴素安宁,来得舒心自在。

    心底骤然漫起无边的畏惧与茫然。

    深宫规制森严,人心叵测,步步荆棘。从今往后,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受桎梏,再无从前随心恣意的日子。

    她轻轻靠在床沿,望着烛台上缓缓垂落的滚烫烛泪,眼底酸涩翻涌,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她太想哥哥了。

    若是哥哥还在,该有多好。

    夜深风静,萧承煜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白寝衣折返归来时,沈倾音已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