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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安抚。
被褥温热,怀中温软,让他愈发贪恋。
沈倾音眉心微蹙,又喃喃呓语:“别摸……痒……睡不着。”
他立刻收敛所有动作,只稳稳圈着她的腰身,脸颊静静贴合在她的后颈,不再乱动。
但他睡不着。
胸口的燥热与心底的贪恋层层翻涌,彻夜难平。
今夜是他与她的洞房花烛,是世人眼中最亲密温存的良宵,可他偏偏只能静静相拥,不敢有半分逾矩,不敢惊扰她半分。
生理的悸动与心底的克制反复拉扯,极尽煎熬。
他数次情难自禁,翻身把她压下,可每次望见她安稳恬静的睡颜,想起她心底的悲恸与隔阂,所有的冲动尽数化作心疼,终究是咬牙隐忍退开。
他生生熬了一夜。
直至天际泛起微亮鱼肚白,极致的疲惫袭来,他才在煎熬中,浅浅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暖煦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满整座寝殿。
他下意识伸手去揽身侧之人,手指触到一只微凉柔软的脚丫,这才放下心来。
睁开眼才发现他的新婚妻子不知何时已然睡到了床榻另一头。
秋日晨起寒凉,她一双小巧的脚丫露在被褥之外,冻得冰凉刺骨。
他连忙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双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腹之上,细细暖着。
暖意传来,沉睡的沈倾音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想要抽回双脚,却被他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她悠悠转醒,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初醒的眼眸朦胧水润,带着未散的慵懒倦意,嗓音软糯细碎:“萧承煜……放开我的脚……”
语气绵软娇憨,没有半分斥责怒意,反倒透着几分不经意的娇嗔。
萧承煜没有松手:“你的脚凉得厉害,我替你暖一暖,免得着凉。”
沈倾音挣扎无果,索性不再动弹。片刻后骤然回过神,心头一紧,慌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是不是该去给太后请安敬茶了?昨夜嬷嬷特意叮嘱,绝不能误了时辰!”
她初入东宫,恪守规矩,生怕初来乍到便失了礼数,惹人非议,可殿内竟无人前来唤她起身。
萧承煜轻轻安抚:“不必慌张。昨夜我便遣人禀明祖母,说我大婚劳累、旧伤复发,身子不适,今日清晨请安已然豁免。”
沈倾音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道:“礼数不可废。我初嫁入宫,理应亲自前往请安敬茶,贸然缺席,终究不妥。”
“无妨。”萧承煜温声安抚,“我今日晨起有紧急朝务,无暇陪你。你若想去便去,若想歇息,留在殿中亦可,祖母素来宽厚,不会怪罪于你。”
沈倾音略一思忖,认真道:“还是去一趟吧。我刚嫁过来,新妇入宫,晨昏定省乃是本分,不可懈怠失礼。”
一句“嫁过来”,轻柔平淡,落在萧承煜耳中,却让他心头泛起丝丝甜意,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沈倾音听得真切,脸颊微热,再次挣了挣双脚:“别暖了,我要起身梳洗了。”
萧承煜这才缓缓松开手,放她起身。
沈倾音赤脚落地,走到鎏金衣柜前,取过嬷嬷提前备好的朝服常衣,正欲褪去寝衣更换,忽然瞥见身后的人。
萧承煜斜倚在软枕之上,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姿态慵懒,目光灼灼。
她急忙转身,眉眼带嗔:“转过去,不准看。”
萧承煜唇角噙着笑,低低打趣:“都睡过了,看一看又何妨?”
此话一出,沈倾音脸颊瞬间涨红,绷紧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警告:“你若执意无礼,今日起,我便彻底与你分房,永世不与你同寝。”
萧承煜最怕她提这个,立刻收敛笑意,乖乖转头背对她,连声妥协:“我不看,绝不偷看,你安心更换。”
见他安分,沈倾音才稍稍心安,飞快褪去寝衣,利落换上规整端庄的宫装。
纵使已然拜堂成婚,定下夫妻名分,可心底隔阂未消,她依旧无法适应这般亲密相对的模样,浑身皆是别扭局促。
穿戴整齐,她端坐梳妆台前,执起木梳,细细梳理长发。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萧承煜已然起身下床。沈倾音透过铜镜望去,但见他昨夜所穿的白色寝衣,已然被暗红血色彻底浸透,床单之上,亦散落着点点刺目的血渍。他面色苍白清浅,唇色偏淡,分明是伤口彻夜崩裂、失血体虚的模样。
怨他,恨他,可瞥见他满身伤痕、隐忍逞强的模样,终究还是不争气地心疼起来。
萧承煜察觉到镜中她凝望的目光,转头望来。
她心头一慌,立刻收回视线,垂眸专心梳理秀发,故作平静。
他褪去染血的寝衣,换上一身干净常服,缓步走到她身后,俯身凝望着铜镜中她清丽温婉的眉眼,温声细语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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