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5-80  五年后赴东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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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有人送,却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沈倾音甚至还传了话过去,让她继续掌脸。严夫人跪在地上,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继续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打。

    有太监悄悄将此事禀告了萧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的态度。

    萧旭正由宫人伺候着更衣,闻言笑了笑,道:“让她打,让她出气。那老妇做了恶事,就该受惩罚。”

    太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抬头一看萧旭那副淡然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如此,因为太师夫人被皇后扣在宫中掌脸的事情,整个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纷纷提起此事,有的说皇后行事太过,有失中宫之德,有的说此事牵扯朝廷重臣的家眷,应当慎重处置,言语之间都在替太师大人鸣不平。

    萧旭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面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等底下安静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过是因为严夫人冲撞了皇后,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处置,朕不便多问。”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可萧旭说完便抬手示意退朝,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

    深秋时节,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瑟瑟寒风卷着枯叶在大街小巷里打旋儿,眼看便要到冬至了。

    往年这个时候,百姓们早早就开始采买节礼,街市上人头攒动,月饼铺子前排着长队,处处都透着团圆佳节将至的热闹劲儿。

    可今年,那股子喜气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给生生浇灭了。

    中秋佳节,本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日子,然而就在这一日,急报从四面八方飞入京城——多地同时发生暴乱。

    暴乱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日、从不同的方向一齐发作。

    先是西南的衢州举了反旗,紧接着东南的郓城便跟着响应,随后西北、东北各处相继传来急报,一城接着一城,像是烧遍了荒原的野火,此处刚压下去,彼处又猛地蹿起。

    当地官员们措手不及,连夜组织将士拼死抵挡,临时拉起了一道道防线,可暴民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城门被撞得震天响,烽火台上狼烟四起,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中秋那一轮本该圆满的明月遮得严严实实。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连夜聚集在朝堂之上,个个面色凝重,焦灼不安地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立即调集京畿大营的精兵强将,分兵数路前往各地镇压,以雷霆之势将暴乱扼杀在摇篮之中;有人则极力反对,说暴乱来得太过蹊跷,四面八方同时发作,分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叛乱,若贸然分兵,京防空虚,岂不是正中奸人下怀?

    两派各执一词,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从早吵到晚,谁也说服不了谁。

    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按理说应当由皇帝出来一锤定音,拿个决断。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宫里传出了消息:皇帝病倒,高烧不止,神志昏沉。

    这一下,本就乱作一团的朝堂更是炸开了锅。没了皇帝坐镇,百官群龙无首,主战派与主守派争执得愈发激烈,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吵到激动处,竟当庭摔了笏板,险些动起手来。

    可任凭他们吵翻了天,没有圣旨,没有虎符,一兵一卒也调不出去。

    如此僵持了许多天,暴乱的势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各地传来的战报一封比一封惨烈,衢州城破,守将殉国;郓城粮草告急,城中百姓易子而食;西北叛军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中原腹地……一封封急报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压在百官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临近京城不过三百里的一座城池,也发生了暴乱。

    涿阳是拱卫京城的重要门户,涿阳一旦失守,叛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京城城下。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再也坐不住。那些平日里老成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臣们,此刻也全都慌了神。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皇帝的寝殿之外,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从殿门口一直跪到石阶之下,以头触地,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恳求陛下即刻派兵镇压。

    萧旭似乎是“病”得实在撑不住,这才勉强传下了一道旨意。

    京畿大营的精兵奉命出动,铁甲铿锵,战马嘶鸣,数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旌旗蔽日,长戈如林,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京城的百姓们夹道相送,眼巴巴地望着这支虎狼之师出了城门,心中都盼着王师一到,叛军便土崩瓦解。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拨兵马派出去之后,竟像是泥牛入海,不仅没能将暴乱镇压下去,反而连自己都陷入了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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