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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叹了口气道:“正值春日,皇上御花园要重新规整一番,还有各家大人家里的花枝修剪,近日上林苑还真没人手可派出去借你使。”
裴怀枝朝绿茵使了个眼神,绿茵将手里种子布袋递个了吴函旁边的小厮,裴怀枝这才开口道:“不是值钱的东西,您老就收下吧。”
吴函点了点头,小厮这才接过。
裴怀枝想了想道:“那就劳您得空派人知会一声,过了春日怕是不那么好移栽了。”
与裴怀枝告别,吴函重新返回到屋里时,猛然一拍大腿想起来道:“忘了问去哪里传信给她了,快去看看走没,赶紧问问。”
小厮还没说话,屋里的人忽然问道:“什么人还劳您亲自传信啊?”
小厮被这一打岔,脑内灵光一闪,急忙地说道:“吴监,刚那位夫人乘的好像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吴函“唔”了一声,想起来似的自言自语道:“她好像是裴家的丫头,前些日子沸沸扬扬的婚事好像就是裴家与徐家……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连个事都记不住了。”
屋里方才说话的人突然震惊地站起身,语气兴奋地问道:“那位夫人找您何事啊?还需要您下次传信才能办。”
“周先生有所不知,”吴函挥挥手让他坐下,走到他旁边坐下道,“每年春日都是我们上林苑最忙碌的时候,这个小姑……夫人想借几个人移栽棵树,现下实在没有人手。”
“周先生”面容俊俏,年纪瞧着不大,一把微卷的头发随意用根丝带一系,看着倒像个正经人,倘若裴怀枝进了屋,大概会十分吃惊——这位就是曾在扬州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又让她的二公子吃了亏的明先生。
明先生如今又多了一个新身份——爱捣鼓奇花异草的文人雅士,出过海下过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因地制宜,水土气候颇有一番见解,也是吴函托人介绍请来的半个老师。
“这移栽非常讲究时日,过了那个机会可伤植物根茎了。”明先生想了想道,“若您不嫌弃,我手底下有几个这方面的行家,可供您差遣。”
吴函笑道:“周先生客气了,你懂得可比我们这些足不出户的人多得多,手底下的人也都是能人异士,对园林这一块那是出类拔萃,只是这举手之劳,实在是不好劳烦你。”
言外之意——这就是一件吃力没有报酬的事,委实不好麻烦别人。
明先生一脸义薄云天:“正因为举手之劳,所以何必挂齿呢?不满您说,同道中人难得,像这种为了一棵树大老远跑来您这儿的,在下也是乐意帮忙的,相识满天下,懂花能几人?吴老应该更明白这种心情。”
确实,在他们这些整日与花花草草打交道的人眼里,每一株植物都是有生命的,合该被好好对待,但大多数人都只爱它与众不同的外表,很少像他们一样用心呵护,像裴怀枝这种为一棵普通的桂花树如此大费周章,方才叫吴老动容,因为奇花难求,平凡则无奇。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吴函对刚才的小厮道:“快去看看那位夫人走远没,跟她说可以移栽了,问她何时方便。”
裴怀枝的马车刚走出巷口就被迫停下了,听了小厮的传话半晌没有言语。
她沉吟片刻,对绿茵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去问问那个小厮,吴老今日见了什么人,或是此刻正在接见什么人。”
“还有,”裴怀枝接着道,“去回话,就说我得空就给吴老消息,最迟也就三五日。”
绿茵打发完小厮,马车重新出发,她回道:“那人说吴老今日见了一位走南闯北的商人,吴老叫他周先生,听说对园林植物这一块特别有见解,吴老经常找他谈谈话。”
绿茵看着裴怀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夫人,这位周先生有问题吗?您怎么会知道吴老今日有客?”
“周先生有没有问题不好说,”裴怀枝说道,“据我所知,吴老这人耿直坦率,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根本就不会如今日这般,明明都说了没人,转头又说有人可供驱使,除非是吴老遇上了谁,或是谁家突然变了卦,腾出来人手,不过春日正是各家各院忙碌的时候,这种情况小,我更倾向吴老突然有了新人能用,比如那个周先生的人。”
绿茵听到这里,立刻附和问道:“这个周先生与吴老关系好,举手之劳也说得通,不一定会有问题吧?”
裴怀枝:“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我昨日才遭遇一次刺杀,我如今见谁都觉得那人想害我,移栽棵树的小事也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帮我,我不想疑心都难啊。”
绿茵:“……”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很强词夺理,绿茵干脆闭了嘴,心想:“万事听从裴怀枝安排就好。”
望华楼前依旧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涌动,马车穿了老半天才停到门口。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裴怀枝带着绿茵走进望华楼,将侍卫留在了外面。
店伙计刚要上前,被正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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