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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却不想转身之际,肩上蓦地传来一阵钝痛,下一瞬便昏迷过去。

    驾车大哥将宫女放入木桶里装好,驾车离去时,偏过头对着黑暗道:“她是新来的,没几人熟识,明日你便代替她在夙清宫当值。”

    说完,驾着马车悠悠离去。

    翌日清晨,鸳鸯精神焕发,斑斓的羽毛在朝霞下熠熠生辉,站在池边舒展舒展身体,见到有人走过来,抬起一爪子向后拍了一下水面,仿佛在表达不满——还不快快把吾的食物呈上来。

    晚秋便是这个要给鸳鸯投喂的宫女,进宫前徐林潇早已叫人带她熟悉了一干事务,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只是……晚秋远远地望了望夙清宫紧闭的宫门,那里似乎异常安静。

    皇后曾经在晚秋身上下了大把功夫,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左右逢源,晚秋都造诣深厚,在一众宫人中混得如鱼得水,才半日功夫,夙清宫舒贵妃穿衣习惯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舒贵妃病了,从那日皇后薨逝就开始卧床不起,连着两日,晚秋连舒贵妇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可这日晌午,沉静多日的夙清宫突然有人造访。

    卫勉到的时候,舒贵妃正在宫女的照拂下喝药,浓苦的药汁入喉,刺激地美人蹙起了柳眉,舒贵妃靠在临窗的贵妃榻上,一株光影正好打在她脸上,双瞳剪水,顾盼生辉,连肤色都宛如凝脂,眉宇间几分病色,更加衬得娇弱窈窕,卫勉一时看呆了,心里不禁感叹:这宫中的风水确实养人,这人真是越发动人心弦了。

    舒贵妃看见他,眼睛倏地一亮,捏着鼻子将汤药囫囵咽下,末了用锦帕擦了擦唇,说道:“大哥怎又不让下人通报?”

    听到声音,卫勉才回过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刚磨蹭过的朱唇上,用力掐了一把掌心,卫勉竭力摒除杂念,尽可能的语气自然道:“哥哥看望自家妹妹,不必如此见外。”

    说着,他走到贵妃榻前,接过宫女手中的茶,试了试温度才送到舒贵妃嘴边,“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舒贵妃喝完茶,一眼扫过宫女,宫女立马会意,匆匆带人退下,同时替他们落上宫门,也挡住了外边晚秋朝里投去的视线。

    一方宫殿只剩下一对兄妹一卧一坐,舒贵妃那强撑的面子立马消散了,她看着卫勉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腾一下便红了眼,有几分惶恐委屈道:“他让我亲手奉上的酒,我……亲眼见她在我面前挣扎而亡。”

    这两个他她说的含糊其辞,卫勉却懂了,朝堂之上虽没人敢议论,民间却众说纷纭,什么“冤魂不散”“良心发现”,都快编出八百个睡前小故事了,皇后生前估计都没这么多人惦记。

    舒贵妃两只手将锦帕牢牢缴住,又道:“我这几日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她死不瞑目的样子,耳朵里也都是她死前对陛下的痛骂,还有……她说……她说总有一天我也会落得如此下场,我……”

    “怕”字还没说出,卫勉便上前抱住了她,像小时候样,轻轻扶着她的脊背,在她耳边轻声唤道:“阿彤别怕,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久违的怀抱,更能让人心安,舒贵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小时候没那么多避讳,如今她都已经为人母了,再这样似乎有些难为情,这么一想,舒贵妃立马一把推开卫勉,手不知碰到他什么地方了,卫勉疼的倒吸一口气。

    舒贵妃一愣,猛然想起前些天听到的传言,急切道:“大哥伤的可重?我替大哥请御医过来瞧瞧,来人……”

    眼见她真要唤御医,卫勉连忙打断:“皮外伤,不碍事的,你非要请御医也行,让他看看你这身子都躺了两日了怎么还不见好转?”

    闻言,舒贵妃便打消了请御医的心思,转念想到他这伤的由来,问道:“徐夫人还未寻到吗?”

    卫勉:“何止徐夫人,连周文群也杳无音讯。”

    舒贵妃叹了口气,“这徐夫人也是命运多舛,成亲第二日就被皇后下了药,亏得肃王知礼,不然她该如何是好?但如今这情形也没好到哪去。”

    卫勉突然抬头,语气严肃道:“你说肃王曾与皇后一起设计过徐夫人?”

    “啊?”舒贵妃不知道他反应为何会如此强烈。

    卫勉回过神,失笑道:“那日我眼睁睁地见徐夫人被人带走,心里始终难安,听到关于她的事,难免有些反应过激。”

    舒贵妃如今对这种感觉尤为感同身受,加上从小到大对卫勉的依赖与信任,如今罪魁祸首皇后已逝,似乎没什么好避讳的了,便将那日的事说与了卫勉听。

    听到最后,卫勉忽然笑了,甚至情不自禁地扶上了她的鬓发,舒贵妃惊得忘了言语,耳边却传来卫勉温和的声音,“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舒贵妃心里滑过一丝异样,可还没等到她捕捉到,卫勉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嘱咐道:“皇后的事同你没关系,该心虚的也该是那位心虚,至于其他的,有哥哥在,一定会护你一世周全,所以别瞎想了。你好生休息,下次我再来看望你,可不能还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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