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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双手垂下用力紧了紧,面上镇定道:“阁下这架势一点也不像请人的,俨然是打家劫舍,贵府主人莫不是哪个山坳坳里出来的?”

    黑衣人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夫人稍安勿躁,您若配合,我们也定以礼相待。”

    裴怀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教我如何看到你的诚意?”

    黑衣人似乎很好说话,闻言真将面巾扯下来,露出一条从右眼横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刀疤男满意地见裴怀枝面露惊恐,甚至后退了一步,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倏地,后面卫勉大喝一声,刀疤男迅速转头,接着一丝淡香滑过鼻尖,余光里浮起一片阴影。

    刀疤男眼里一瞬间浮起杀气,他嗤笑一声,蓦地一把抓住旁边扬起的手腕,“夫人好手段,竟然还会使‘袖里藏香’的江湖把戏,可惜今日这风向不太对,味道好像有些淡。”

    裴怀枝挣了两下,不料腕上束缚越来越紧,身上就一把迷香,竟还撒偏了,她皱起眉,不悦道:“你们要请,难道我就非得去吗?”

    刀疤男像捏住蚂蚱似的轻轻一按,裴怀枝便动弹不得,他突然心情大好,笑道:“那夫人现下该心服口服,同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响起卫勉的闷哼声,卫勉肩上被黑衣人刺了一剑,手中剑脱了手,刀疤男蒙地察觉腰腹抵上一片坚硬,微微低头,眼底浮起一抹意外。

    裴怀枝陡然听见痛呼声,心中一惊,手也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原本蓄积力量要扎入的匕首,不小心偏了,只将黑衣给划破了。

    “看来是我低估夫人了。”刀疤男二话不说,扬起掌刀便朝裴怀枝肩颈劈去。

    裴怀枝失去意识前,只听见不远处被黑衣人控制住的绿茵在大哭大叫,心道:出息,这回怕是眼睛都要哭肿了。

    再次恢复意识便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黑衣人、刀疤男都不见了,只一个身着男装的姑娘看守她。

    那姑娘起初不怎么搭理裴怀枝,冷着脸一言不发,经过裴怀枝喋喋不休地对这个地方挑三拣四,她终于受不了,冷冷地道:“就这环境,爱莫能助。”

    这一开口就好办很多了,裴怀枝不厌其烦,将她的大小姐脾气发挥到极致,拐弯抹角地多方面打听,但那姑娘嘴巴也忒严了,就撬出她名叫魏葆。

    折腾半天,裴怀枝也累了,她爬上石床休息,魏葆熄灯出去,屋里陡然全黑,裴怀枝身体里那根名为害怕的弦后知后觉地动了,她犹豫道:“能不熄灯吗?我……怕黑。”

    魏葆没说什么,但她却将油灯再次点燃,之后也一直没让它们熄灭。

    第二日魏葆过来送饭,裴怀枝一改前日的刁蛮无理,好像认命似的随遇而安起来,魏葆惊奇地看了她一眼。

    裴怀枝一脸坦然,真诚道:“昨晚多谢你,还有……抱歉,我不该将绑我人的气撒在你身上。”

    魏鲍虽然没给她反应,但是之后送饭时,裴怀枝问话,她渐渐还会有几个简单的语气词回答。

    裴怀枝天马行空地说,却发现她通过油灯发散到扬州与外祖母灯下读书的回忆时,魏葆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破碎了,她继续趁胜追击,还将话题引到了魏葆身上,发挥她那炉火纯青忽悠人的本事,还真让魏葆放松警惕同她诉了几句衷肠。

    魏葆跟着爷爷长大的,名字也是爷爷给取得贱名,“喂饱、喂饱”,爷孙俩不求荣华富贵,只要一日三餐不挨饿就欢天喜地,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这厄运偏又找上他们爷孙俩,爷爷病重最后药石无医,九岁的魏葆将自己卖了三两银子安葬了爷爷,至于买了她的人,裴怀枝想应该就是绑她的人。

    裴怀枝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小姐,她走南闯北见识多,对江湖险恶、人间背阴面也颇有耳闻,像那天劫持她的黑衣人,还有魏葆,应该都是有人专门眷养的一批打手。裴怀枝看着眼前陷入悲痛回忆中的姑娘,从她那八百个心眼里竟分出一点于心不忍,心道:“这也是个小可怜。”

    然裴大小姐一面对“柔弱无助”的小可怜,一向都忍不住想保护,于是大小姐手一张开,“来,姐姐疼你。”

    魏葆一脸莫名其妙盯着她,半晌才干巴巴道:“我应该比你年长。”

    裴大小姐歪理一堆,“没成亲前都是小孩,我已嫁人了,辈份比你高,你就是妹妹。”

    这话不知勾起魏葆什么回忆,她眼眶蓦地红了,裴怀枝一惊,连忙上前拍拍她,轻声哄道:“摸摸毛,吓不着。”

    这一摸,她与魏葆的关系便更进了一步,晚间魏葆送饭时,竟还给她捎了一份私货——两块桂花糕。

    裴怀枝对于这种阶段性成就淡然自若,平静地接过道谢,浅尝一口,倏地脸色大变,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才堪堪镇定下来。

    好巧不巧,裴怀枝回京后其他地方的桂花糕并没尝过,唯一熟悉的就是望华楼的糕点,来这儿之前她还刚好买过,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这晚裴怀枝在昨日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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