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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立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咱们徐大人可真能耐,昨夜满城轰动,将京中藏污纳垢之地尽数查探了一番,真该让那些尸位素餐的王公大臣们瞧瞧徐大人手下人的办事效率,都有些什么人来着?嗯……好像有刑部、大理寺,甚至京兆府的人都有吧!”
他这话说的耐人寻味,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徐林潇手伸地长,朝中多方努力都在徐林潇股掌间,果然,话音刚落,皇上赵承颐便意味深长地打量起了徐林潇。
徐林潇不慌不忙地叩拜见礼,跪在地上镇定道:“请皇上明鉴,周文群一案闹得民间沸沸扬扬,听华台上血迹未散,太学以及朝中寒门子弟风声鹤唳,当事人却被外人劫走,此乃滑天下之大稽,滔天大罪也该由我大齐律法去定夺。”
他话里话外直接将罪行扣在了周文群头上,永熙帝不傻,当然听得出其中深意——不管周文群认罪与否,有且仅有周文群一人之过错。
赵承颐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只要徐家安分守己,这江山便是安稳的,哪怕捅出惊世骇俗的秘辛,大齐仍有无坚不摧的铁骑镇守,其他的便不足为惧。
“平身吧。”皇上心安了,颇为轻快地同他掰扯道:“可朕听闻,昨夜你传令下去,迫切寻找的是一位女子,怎么?这人同周文群有干系?”
徐林潇闻言,微微垂头,双手攥地骨结突出,语气低沉道:“是微臣的夫人,昨日被人劫持走了,东夷人几次三番对臣下手,此事怕是同他们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皇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肃王赵承骞急切道:“什么?你昨夜兴师动众寻的是你夫人?裴怀枝失踪了?”
赵承骞不敢置信的三连问,加上溢于言表的担忧之色,简直比徐林潇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皇上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徐林潇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赵承骞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下意识将腰间的折扇抽出来,“风度翩翩”地扇了两下,顶着两道灼热的视线,平静地说道:“这东夷人带走周文群多半是为了挑衅我大齐,至于裴……徐夫人,恐怕是冲着徐大人来的,徐夫人身单力薄,这东夷人又是穷凶极恶之辈,时间拖久了后果不堪设想,徐大人国之栋梁,乃是皇兄之福,还请皇兄多派些人手帮忙找寻。”
皇上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这个哥哥知道他无法耽于美色,几乎就要相信坊间传闻——赵承骞对裴家女情根深种……
此前他从没多想过,只当赵承骞有意同徐林潇作对,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同那位徐夫人有关,甚至徐林潇都可能牵扯其中。
皇上沉吟片刻,压下心底的疑虑,淡淡地说道:“蛮夷之族一直在我大齐国威上作乱,也时候将其一网打尽,此事朕就交给徐卿了,传朕旨意,城防营军权由你调配,朕要你安定东方。”
徐林潇微微俯身,“微臣遵旨。”
徐林潇前脚刚走出崇宁殿,赵承骞立马追上他,得意道:“二表哥领了军权,怎么连句感谢也无?我这还替二表哥担心夫人安危呢。”
“王爷心有千秋,可没这个闲心管我的事。”徐林潇脚步不停,说话也丝毫不客气,“今日王爷在皇上面前明目张胆地向着我,王爷还是操心自个尾巴清干净没吧。”
赵承骞脚步一顿,徐林潇便已领先一大截。
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徐林潇的背影,身旁的春富见状低声道:“罗方已死无对证,就算徐大人知道了什么,想深究也没有证据,那徐大人似乎没这个动向,皇上疑心也无从查起,王爷大可不必忧心。”
赵承骞半晌没吭声。
皇上对他这个亲兄弟一直心怀芥蒂,不然也做不出在他体内下蛊一事,他小动作越多,皇上反而更安心,他只是怕……
赵承骞忽然道:“传令下去,让京中暗处的人四处搜寻裴怀枝下落,秘密进行,不可惊动其他人,明白吗?”
春富一呆,心里飞快转念,回道:“属下明白。”
徐林潇手握重兵,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连城外二三十里地外的牛羊都没放过,可还是杳无音讯。
裴怀枝、周文群,包括明先生在内的东夷人好像突然之间就人间蒸发似的。
苍茫斜阳,寥寥地映在王府边缘,大门一开,一道血红便落进了府院,搜寻无果的徐林潇终于还是在夜幕前回了家。
这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徐林潇睡不着,从接到裴怀枝失踪的消息,他的心便悬着,经过一天一宿的发酵,悬着的心一发不可收拾地飞到了苍穹之上,安全回收的细线则握在裴怀枝手中。
大齐笃信佛教,就连长公主都崇尚诵经礼佛,徐林潇每每为长公主准备寿辰礼,都会投其心思早早送去华安寺开光,但是他自己却从不信神佛——佛祖普渡众生如此忙碌,怎么会关照他这个满手血腥的人。
可这一夜,桌案前的徐林潇将《心经》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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