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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给徐林潇传消息,裴怀枝就像安了双眼睛在他身上,次次精准拦截,眼看着就要到达前线,他要抓紧最后对公子坦白从宽的机会,没成想还是不成功。

    慢吞吞地手里东西交了上去,明落耷拉着脑袋道:“夫人,公子肯定会生气。”

    “既然叫我夫人,那就给我闭嘴。”裴怀枝心气不顺地把这句正中她下怀的话怼了回去,说完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虚张声势,当即深吸一口气,发泄似的用力捏了捏手里没送出去的信笺。

    不管徐林潇知道与否,她既然来了,就休想再让她回去,有错也是徐林潇的错。

    ……因为,思念太过漫长。

    此时前线的将领只知道朝廷送来了军饷与战备,没人知道他们将军的夫人也混在其中,驻地前线所有人正沉浸在高度紧绷的氛围中。

    从徐林潇在江边受伤到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其间,他无法动弹足有半个多月,哪怕现在要站起来依然很艰难,得需躺上半日,才能勉强站起来在屋里走上两圈,纱布仍然从头裹到脚,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伤口也会钻心一样的疼。

    喉咙上的伤口倒是愈合了,但是话一旦说多了嗓子就会沙哑难受,可他却不能不说。

    虽有裴怀裕坐镇,但水上作战却不是他擅长的,徐林潇为了不动摇军心,瞒下了受伤的消息,他不仅要加强防御以防东夷人再次偷袭,还要适当主动出击攻打一下。

    除了昏迷那几日,苏醒后,徐林潇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心里太多事加上伤口疼,主要还是伤口疼,疼得他时常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一边听着外面一兵一卒的动静,分析战场的形势,一边捏着阿枝绣的锦囊,缓解炽烈的思念。

    这日,照例是几位知晓徐林潇受伤的将领在帅帐里同他汇报外头的情况。

    裴怀裕出去准备迎接朝廷押送辎重的人,周到在一旁担忧问道:“徐将军,朝廷来人您不见一面说不过去,见了您受伤的事要怎么瞒啊?”

    徐林潇强撑了半日,精力稍有不济,一边用力按了一下额头,一边低声道:“唔……今日裴将军招待一番,我也能下地了,明日远远露一面就行了。”

    闻言,周到觑了一眼他难看的脸色,不敢再吵他,忙扶着他躺下去:“那您今日好好休息,不然这脸色看着实在说不过去。”

    说完,他退到一边打算告退,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转身又道:“徐将军,这次家书不用我代笔了吧?”

    徐林潇原本开始模糊的意识猛地一凝聚,活生生被这句话惊醒了,他好像忘记给阿枝报平安了。

    徐林潇受伤后反应比原先迟钝不少,还未回答,正在洗脸整理仪容的庞大龙就接了一句:“裴姑娘那么聪明,这换了个人写,她难道不会有所察觉?”

    周到适时想起来:“对了,上次徐将军好像没收到回信!”

    庞大龙性子直,脱口道:“啊,那她莫不是看出来了?”

    徐林潇被二人一问一答拼凑出的结论吓得一激灵,当即起身,急切道:“拿纸笔来!”

    帅帐里的将军自己把自己吓了身冷汗,帐外整装迎接辎重的将军也差点魂不附体。

    战时不比寻常,前线驻地比城防营更加森严,听了一路的车轱辘声在这里被兵甲的碰撞声掩盖,巡逻而过的士兵肃穆庄严,就连鼻尖萦绕的都是硝烟与水里的腥臭味,裴怀枝起伏不定的心在穿过驻地铁栅栏时奇异的平静下来。她缀在车架的末尾,远远就见裴怀裕同京城来的大人聊得热火朝天。

    裴怀裕顶着徐林潇压在他身上巨大的压力,既要给足来人的面子,又要把话说圆乎不让对方起疑心,好说歹说把人给请下去安置,刚吐出一口气,放眼看过一字排开的车架,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裴怀枝久别重逢,乍一见到大哥也十分欢喜,一个微笑还未咧开,便见她大哥仿佛受到莫大的惊吓,先是用力瞪大双眼,随后眼珠上下左右胡乱地转了几圈,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这一连串心虚的动作下来,裴怀枝用鼻子也能猜到裴怀裕有事瞒她,事还不小,拔腿就追了上去。

    跑过两排营帐,裴怀枝忽然停下脚步,说来也怪,她一个小兵小将在营地里横冲乱撞竟没一个人拦住她,看了看营地里视若无睹的将士,裴怀枝心里一片澄净:裴怀裕在故意遛她。

    裴怀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大哥也不追了,得益于她在生于将军之家,大齐中军帅帐的布局有所了解,一眼扫过去就锁定其中一个,立马调转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自以为甩掉妹妹的裴怀裕在原地拍了拍鼓噪的心,也马不停蹄地赶去帅帐报讯。

    裴怀裕惊慌失措,进去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林、林……林潇!”

    庞大龙迷惑道:“裴将军,您这是出去撞见鬼了?”

    裴怀裕顾不上同他一般见识,冲到徐林潇身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妹妹……”

    帅帐里的其他人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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