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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般对待,第一反应是:徐林潇不肯进宫,吴常与巨石情急之下利用裴怀枝威胁起了他。

    赵承骞被他拧得有些难受,慌忙找补道:“我保证,表嫂不会有事的,但外敌来势汹汹,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退敌。”

    这话仿佛惊雷似的穿过徐林潇耳畔,滔天杂念霎时被一捅而穿,那根通天彻地的脊梁骨直直地撑起了他,徐林潇一闭眼,艰难地松开了手。

    徐林潇一亮相便吸纳了所有人注意力,满朝的窃窃私语登时戛然而止,大殿上又陷入寂静,他与赵承骞不高不低的问答成了唯一的声源,众人的多嘴多舌还没围绕“争风吃醋”展开,又被拉回了国破家亡的现实。

    连皇上都轻咳一声:“……林潇回来得正好,你是大齐水军的奠基人,如今大齐安危系在徐卿肩上,你的人与事朕都不会容有任何闪失。”

    徐林潇转身的动作一顿,他顶着皇上热情自然的问候,若无其事地上前见礼,宠辱不惊的模样仿佛不是刚从流放的路上回来,而是刚在尚书台打了个盹。

    赵承颐立刻宣布散朝,将一帮只会动嘴的大臣们一起赶了出去,只留了徐林潇和几位战事防务相关的将领。

    选择蛰伏的赵承骞又做回了游手好闲的王爷,他走出大殿时,往日三五成群的大臣一哄而散,背对着层层叠叠如仙宫的金殿,急速奔走间朝服的衣袂翻飞,脚下恨不得走出火星子载他们一程——都迫不及待地奔赶回家。

    一路清静,赵承骞的心也放松了些警惕,却不料危险专在人毫无防备时降临。

    宫门前有带刀侍卫,他的亲王车架就在不远处,怎么也没想到在经过一架简陋的马车时会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赵承骞看清来人,先是一惊,随后不由自主地仰头远离刀柄。

    裴怀枝手里的刀迎了上去,却控制住了刀刃与他脖子的距离:“我夫君呢?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皇上有没有降罪他?你又在盘算什么坏心思?”

    赵承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想冲过来的王府侍卫身上,他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视线又俊巡一圈,没有发现吴常与巨石的身影,他心里一动,眼神终于落在了拿刀逼问他的裴怀枝身上。

    赵承骞笑道:“皇上现在供着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降罪他,连你马上也是……”

    他后半句话突然被脑子里的一闪而过的念头淹没了——裴怀枝,其父兄都是驰骋疆场的将军,她也是因此背井离乡十多年,将军夫人的头衔对她来说算什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承骞先后被两人指着追问人在哪,金銮殿上他下意识的怀疑,此时才知道不成立——若出了变故,吴常和巨石多半会向他汇报,这会没人多半是任务圆满,功成身退了。

    而恰也是此时,他突然明白了徐林潇那句无中生有的追问——一个已经有家的人,临危受命本身就是一种残酷,对自己是,对家人更是,他甚至能猜到徐林潇没说完的话是“她该怎么办”。

    赵承骞很少能体会到别人的情绪,就算知道了多半也是肆意嘲弄,这是他头一次因为两句无关紧要的质问不知如何作答,他苦笑了一下,收了脸上的玩味:“他没事,很快就会出来了,至于坏心思……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说完,他前进一步,裴怀枝仓皇把刀移开,赵承骞借机侧身一闪,等裴怀枝回过神,人已经在几步开外了。

    赵承骞注意到她眼睛一直盯着刀刃,握着刀柄的手不动声色地同他拉开一段距离,似乎很害怕一不小心伤到他,他猜想:他身上蛊毒多半被这对夫妇知晓了,可能是上次在望华楼地下他服了黑蛊安然无恙,也可能是更早之前徐林潇就寻到蛛丝马迹。

    可他忽然没了同他们周旋的心思。

    裴怀枝确实知道了,望华楼脱险后她一门心思扑在徐林潇身上,早忘了赵承骞是死是活,是回程路上徐林潇同她分析情况时,主动交代的。

    对徐林潇牵肠挂肚的裴怀枝老远就见赵承骞独自走来,新仇旧怨涌上心头,便想吓吓这个不能受伤的王爷,没想到获得一番正常的回答。

    疯疯癫癫的赵承骞说人话?这就好比常年卧床不起的人忽然走出了门,堪比回光返照的反常硬生生让裴怀枝出了一身冷汗,也让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朝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恐慌似野火,惊天动地的家国大事燎原民间不过瞬息之间,然裴怀枝知晓原委后却没徐林潇想的那般惴惴不安,相反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一直等到暮色四合徐林潇才走出皇宫。

    看见马车还停在原地的时候,徐林潇心有点乱,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里的圣旨,深吸一口气,半边身子刚跨进马车,就被一股大力一拽。

    “呜呀……”被徐林潇压在身下的裴怀枝惊叫一声,为什么跟平时的重量不一样?

    徐林潇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怎么又毛手毛脚的?可有摔疼?”

    “没摔疼,要被你压死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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