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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了是应该的,但我不能没有阿枝,是一定要把阿枝重新追回来的,追一辈子也要追。”
不怕徐大人生气杀人,就怕徐大人深情款款,裴怀枝明知推不开他,也不做无谓地拉扯挣扎,只偏过头,满不在乎道:“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这是我的房间,还请你出去。”
“好。”徐林潇十分听话,出去前还不忘告诉她,“那我就在屋外侯着,有事阿枝唤我就行。”
朝中发生那么大变故,就算徐林潇不问政事,诚心想留下来,那些个大臣们也不会同意,估计等不到晚上就开始一个个排队来请人,然后便一连数日行踪难觅,裴怀枝吐出一口气,想着他等会应该就离开了,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当她推开房门,却发现徐林潇坐在廊下台阶上,居然没走,也不知道呆了多久,露出来的手掌冻得通红一片,听到声音他惊喜地转过头,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你……”裴怀枝愕然道,“你怎么没走?”
徐林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想守着你。”
“……你堂堂一品大臣,”裴怀枝皱着眉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做什么?”
“虚名而已,还不如贴身伺候阿枝让我开心。”徐林潇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身前,“昨晚没吃东西,饿了吧?若府上吃食不合胃口,我带阿枝出去吃。”
裴怀枝:“……”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一拳拳挥出去全都打在了棉花上,她气得情有可原,可偏偏人家不仅诚心认错,还委曲求全地求原谅,他这般模样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这一念头刚起,她就在心里拍了自己一掌,心道:“傻子,那是他在迷惑你呢!”
裴怀枝扳起一张小脸,眉眼间摆出一股冷淡疏离:“不必,我与人有约,你……脚在你身上,我管不着,但别在跟前碍眼。”
这话管用,徐林潇一路上都未在出现在她眼前。
如今阖府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听说她要出门,忙前忙后布置马车,怕她磕着碰着冷着,就差将屋子给搬进去了,裴怀枝等了半晌,马车还没好,也是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兴师动众的行为,耐心耗尽的她,在冲动下一走了之了。
冬日里霜寒露重,刚出府没多久,裴怀枝便后悔了,微微转身,却在不远处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徐林潇,于是裴怀枝头一昂,立马继续向前。
时辰尚早,走在长街上,两旁商铺陆陆续续打开门,酒旗茶幌被挂出来迎客,在风中招摇,摊贩正沿街摆开货物,试着吊了两嗓子,便开始吆喝叫卖,瞬间让这寂静空旷的街巷活了起来。
腾腾白雾顺着掀开的盖子飘到空中,各种鲜香夹在一起扑面而来,裴怀枝的肚子应景地叫了,她摸了摸肚子,饥饿感瞬时翻涌上来,但不知为何闻见这些味道,想吃的同时又泛起一阵恶心,她怕当街吐出来,连忙加速逃离这片人间烟火。
胃里烧灼的痛感使得她脚下步子尤为急促,心神紊乱,无暇顾及周边环境。
谁知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哐当脆响,一只瓷瓶陡然从二楼窗口飞掷而出,直直朝她坠落下来。
裴怀枝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抬头,眼见东西砸来,脚下却仿佛灌了铅似的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后的徐林潇忽然疾掠而至,长臂猛然伸出,稳稳将她护入怀中,抱着她侧身一闪,瓷瓶在徐林潇的身后砸落,碎裂了一地。
极致的惊吓与恐惧迎面而来,熟悉温暖的怀抱在这时就像惊涛里涌现的浮木,裴怀枝想都没想便一把抱住。
“都说闪开了,听不见吗?砸到了也活该。”方才飞出瓷瓶的二楼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容,他怒气腾腾地对底下叫唤一番,又偏过头吼道,“还有你,我教训这个赔钱货,你护什么护?你以为你能护住她,今日我便连你们二人一并教训了,给你们吃好住好,你们两个贱娘们竟合起伙来欺负我小儿子,不仅抢他吃食,还惹他哭。”
“无事了。”徐林潇将裴怀枝按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听到谩骂分神偏过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除了站在窗户前的男子,还能看见露出半边身子的妇人和她护在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断断续续反驳的哭声泄露出来,再联想到男子的话,他心里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无用的男人借着先天的优势把气撒在妻女身上,还愚蠢至极地将心偏到离谱,都是一个窝里配得种,谁也不比谁尊贵。
眼见男人手里的棍子要落在妇人身上,一只羽箭突然从空中射来,正好扎在男人拿木棍的那只手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让男人哀嚎一声,木棍刹那间脱手落在了地上,抱在一起的母女没被吓到,反而齐齐呼出一口气。
徐林潇将抬起指挥的手重新落到裴怀枝的腰上,大声道:“大胆刁民,当街伤害朝廷命官,给我将此人拿下,押入府衙候审。”
很快明落就把人带了下去,这时候街上行人寥寥,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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