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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反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嗯,我在。”
窗棂忽地晃动了一下,美人在怀的徐林潇分神看了一眼。
有飞雪不断地飘落在窗棂上。
不知何时起,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已悄然落下,漫天飞雪簌簌纷飞,落满亭台院落,清冽寒意在天地间荡开。而门窗紧闭另一侧暖意融融,裴怀枝一脚踢开了被子。
徐林潇将她紧了一瞬,压住了她乱动的腿。
下雪了,他更要把裴怀枝放眼皮底下了。
裴怀枝第二日醒来时,屋里空荡荡的,不仅身旁没有徐林潇的身影,连红红也被送走了。
她没怎么在意,反倒松了口气。昨晚是她主动把人拉到了床上,今日若还对人家不冷不淡,那她与画本子里夺了人家姑娘清白的负心汉有何区别?将他彻底纳进来吧?裴怀枝又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没见到人就不用去面对,如此甚好。
早晨起来的裴怀枝是这样觉得的,到了午时,她便一点也不觉得好了。
大雪未歇,院内白雪堆积,青砖小径、檐下廊柱皆覆上厚厚银霜,这会儿抬眼望去,院子里素白一色,也看不到一个活物。
裴怀枝站在门边,对身边的绿茵道:“今日朝中可有要事?大哥回来了吗?”
绿茵:“今日大雪,大少爷没去早朝呀。”
“无早朝。”裴怀枝低声重复了一遍,话音一转,又问道,“今日怎么没看见明落,他去哪了?”
“他一早就跟二公子……”见裴怀枝眼都不眨眼地盯着自己,绿茵心中瞬间了然,大着胆子取笑道,“您想知道二公子去向就直说啊,干嘛要这般拐弯抹角的?”
裴怀枝急了:“谁稀罕知道他,我才没有。”
“二公子!”绿茵忽然激动地“嗷”一嗓子。
把人往坏处想的裴怀枝以为她是故意的,拍了一下她肩膀:“哟,长本事了,都会消遣我了。”
绿茵着急地话都说不出,拉着裴怀枝嗯嗯啊啊地指着外面。
裴怀枝一愣,似是意识到什么,蓦地转过头。
风雪肆虐,裴怀枝今日不仅穿着棉襦,还裹了一件狐狸披风,可徐林潇竟赤着双足踏过积雪,手脚上的衣物被绑的很高,露出了的肌肤冻得通红,手里却牢牢拎着一尾鱼。
寒风卷着碎雪扑打满身,雪水已经将徐林潇全身都浸透了,寒意肆无忌惮地往骨缝里钻,而他迎着漫天飞雪,微笑着走到裴怀枝面前:“阿枝,我回来了。”
裴怀枝脑子里轰鸣一声,翻涌的气血顶到嗓子眼,她说话带了点哭腔:“你不要命啦?这么大雪乱跑什么?”
她不由分说要拉着他进屋,却被他手上的冰冷刺痛了一下,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徐林潇手背上。
灼热的触感烫的徐林潇心头一颤,连忙打趣道:“我皮糙肉厚,冻不坏。”
“把这个拿去厨房,待会我来炖。”把鱼交给了明落,他隔着狐狸毛握住了裴怀枝的手,低下头道,“今早没有买到活鱼才去捞的,等我先冲个澡换身衣服再生气好吗?现在打我,阿枝手会冷。”
其实裴怀枝没有多生气,但他说完这话后,成功的让裴怀枝的怨气涨上三分。
此人也不知道是胸怀山川,还是孤鹤成精,心绪永远内敛,总是一副,除了离开,你对我做什么都接受的模样。
裴怀枝的火气总是无声燃起,又无声落下,自产自销,可算是憋死她了。
她烦躁地翻着徐林潇的衣物,随便找了一套便扔给明落:“你给他拿进去。”
明落手忙脚乱地接过,却没着急离开,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公子的幸福付出点什么,他想了想道:“今日公子一早便去找了韩大夫,公子说您昨夜腿疼,韩大夫交代,多食鲜鱼腴肉,可滋益气血,濡养筋骨,缓孕期筋脉拘挛之症,公子这才去捕鱼的。”
裴怀枝的脸色和缓了下来,明落继续道:“公子性子素来执拗死板,但以往您说什么他都照做,如今您不再搭理管教他了,他便只能一味固执到底了。”
临走前,明落眸光灼灼,满含期许地望着裴怀枝做最后的努力:“夫人,您快管管公子吧,他不仅对自己严苛,对属下们更是要求严格,最近大家真的苦不堪言。”
培养出一群隐忍克制的“徐林潇”?裴怀枝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好吓人。
徐林潇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看见是明落进来时脸色刹那就变了。
明落面不改色地上前放下衣物,在公子开口责问前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徐林潇微微颔首,面上紧绷的神色倏地缓和下来。
裴怀枝在外面辗转反思良久,还没思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一封长公主的信交到了她手里。
信上只有一件事,说:王爷快回来了,问她要不要回府见一见?
裴怀枝捏住信纸,苦恼地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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