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早就过时、用不上了。

    或者将霍尔收入麾下，为她效力？

    这个情况更不可取。

    霍尔的话言语间仍留有对联邦的忠诚。

    不知道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还是他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霍尔一直以为她是联邦的人，如果被他知道她是只是一个临时被联邦抓去干活的人，估计会瞬间叛变。

    容易遭到反噬。

    所以她没准备向霍尔抛出橄榄枝。

    而是似是而非地许下了一个“不确定最终结果、也没有许诺”的“承诺”。

    这像是一句空口支票，甚至没有兑换的期限。

    这句空口支票对于霍尔来说却像是救命稻草。

    曾经的霍尔是冷硬的，从不轻易取信他人。

    尤其是面前的向导这种，看似温和，实则眼底如幽深的深海，让他读不懂其中的意味。

    危险至极。

    但霍尔被放逐炎星几十年了，他接触不到联邦驻守的哨兵，又不敢让反叛军发现他是联邦的奸细。

    曾经的霍尔对联邦忠诚，他无法接受自己为联邦效忠多年，最终却沦落和反叛军军师哈里森一同流放炎星的结局。

    像垃圾一样，被联邦使用完就抛到垃圾场里。

    他怨恨联邦。

    又恐惧反叛军发现他是间谍的秘密。

    这是一个最直白不过的计谋。

    哈里森曾经在联邦军事学院任教，通过他的话术与理念传播，曾策反了上万人脱离联邦加入反叛军。

    而霍尔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开始确实是对哈里森的理念有共鸣的。

    联邦军事部与世家贵族在联邦只手遮天，双方又明争暗斗多年，联邦内里早就腐坏了。

    那是哈里森已经被联邦盯上了，哈里森脱逃，而霍尔是他当时助教。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哈里森出逃后，霍尔次日以旅行的名义乘坐飞往某个星球的飞船航班，在那里与哈里森和他反叛的学生们汇合。

    但霍尔还是没走成，他的妹妹被联邦军事部的人抓去了。

    霍尔与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妹妹的精神域先天破损。

    精神域先天破损并非不能医治的绝症，但对于出身平民的他们来说，治疗费太过昂贵，高级主治向导医师也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得到的。

    那时候联邦军事部找上人来。

    他们说可以提供治愈他妹妹精神域的医疗资源，但是他要潜伏在反叛军，成为联邦安插在反叛军的奸细。

    有霍尔的妹妹作为筹码，联邦并不担心霍尔叛变。

    联邦的计划实施地十分顺利，霍尔从反叛军普通的小兵，最终爬到哈里森左右手的位置，甚至得以接触反叛军用的一些核心机密。

    之后，霍尔配合着联邦军事部布置的陷阱，放出假情报，将哈里森引入陷阱中，最终被联邦抓捕流放炎星。

    作为导致哈里森被联邦逮捕的始作俑者，霍尔在炎星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哈里森和首领发现他就是联邦安插的间谍。

    顶着害怕被反叛军发现的压力，心中又积压着对联邦的怨恨，在炎星又没有向导提供精神安抚，导致霍尔的精神几度崩溃。

    恐惧与怨恨始终交织在心中，他最终只能欺骗自己。

    他是联邦最忠诚的战士，即便被流放炎星，他也无怨无悔。

    霍尔很擅长欺骗自己。

    就像此刻的霍尔，他没有其他人可以仰仗，所以只有相信泠汐这一一个选择。

    霍尔让自己相信，只有面前的向导大人这一个选择。

    霍尔跪在原地，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刚刚驻守炎星的哨兵那样板正地姿势，头却越垂越低。

    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双唇张张合合，在泠汐说完话好一阵都发出不一丝声响。

    不行，向导大人会等急了的。

    霍尔双手不自主地揉搓着衣角，他缓缓抬眼，声音比平时都要喑哑：“没事的大人，向导大人愿意屈尊帮我询问，已经是霍尔莫大的荣幸了。”

    “大人帮我询问我妹妹的事情，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向导大人。”霍尔侧过头，视线没敢直接落在泠汐的脸上，“我知道一些反叛军的情报，不知道对向导大人的任务有没有帮助……”

    泠汐一听。

    不错，懂得主动爆出情报，很上道，有做她麾下小妖的潜质。

    “但、但是时间有些久了不知道对大人红有没有用处。”霍尔有些急切地说，“如果向导大人不需要这些，除了情报，大人想要我做其他的事情来报答大人也可以！比如、比如……”

    霍尔皱着眉，却想不到自己除了那些过时的情报之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献给向导大人的报酬。

    他蓦然想起在黑市实验室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