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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时间。”
新的世界么?
林澈忽然想起了那个关于谢长卿和虫国的故事。
恐怕这就是《蜉蝣梦》的雏形了。
但他还是好奇:“前面那个问题,外祖母后来回答了么?”
裴剑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顿了会儿,他反问林澈道:“你觉得呢?有意义吗?”
林澈抱着水杯,思索道:“我……不知道。”
裴剑:“嗯哼?”
林澈继续道:“我觉得,‘意义’这个词本身就很傲慢——谁来定义‘意义’?我之前做蟑螂的那些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裴剑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差点忘了你也做过虫子了。”
林澈幽幽看着他。
“不要这么看着我,蠊,人非常赞同你说的话。”
裴剑的目光越发柔软,盯着林澈的眸子中熠熠生辉,赞同、欣慰、欣赏……许多感情在其中流淌。
思绪上共鸣的感觉,能让任何人都欣喜若狂。
他当然也不能例外。
“‘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他说,“我只知道,就算是最弱小的虫子,也不会被嘲讽,被威胁,更不会自艾自怜。”
林澈煞风景道:“哪怕它是一只蟑螂么?”
裴剑撇他一眼:“只要这只蟑螂不做坏事。”
“……”
林澈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人,继续你的故事。”
裴剑:“外祖母当时说的是,‘活着就只是活着,谁说只有在外面飞的那一天才是它?’”
“那天晚上蜉蝣就死了。没多久,我也离开了小村子。”
“再后来,外祖母病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病到在床上起不来。她对我说,这就是死亡了,但是不要伤心,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是要死的,她只是更先一步启程,去往那个新的世界。”
“……”
林澈微微张着嘴,感觉嘴唇好像在颤抖。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一幕:年迈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目光留恋地看向人间。
——而他自己,也曾经历过那一切。
“很快她也走了。在这之后,我又去了那个庄子,巧的是又遇到了一群蜉蝣,和几只蝴蝶。回来后我就纹了蜉蝣。”
裴剑坐到了床边,递给林澈几张纸巾,“话说回来,其实,刺青下面本来是一块胎记,外祖母以前总说这块胎记像一只小虫子,说是‘阿剑上辈子可能是只小虫子,轮回没洗干净,就带着胎记来了’。所以我把刺青放在了那里。”
“…………”
林澈狠狠擤了一下鼻涕,眼泪汪汪看着他:“人,我听不得这种故事,而且,我们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刺青会让我变形。难道你上辈子真是虫子精,现在才会有这种灵异事件?”
裴剑其实也有过这种想法,但又觉得很不科学,很荒唐。
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林澈狠狠一拍大腿:“人!”
大腿生疼的裴剑被吓了一跳:“?”
林澈弹坐起来:“关于之前说的那个‘引子’,我是说《蜉蝣梦》,我好像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蠊儿:人,来个睡前故事。
裴哥:balabala
感性蠊儿(眼泪汪汪):人,我恨你!be的我不要听!
裴哥:……那我们来干点有利于he的事吧♂!
(?)
上章被锁的我真没招了(摊手
第25章 [羽衣]
清晨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随即被一双手轻轻拉拢。
等只留下细细的一小道金光后,裴剑转身走向浴室,洗漱, 换衣服,动作利落。镜中的男人眉眼间尤带着彻夜未眠的倦意, 不过很快被冷水冲走。
他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 床上的林澈还没醒。
少年螂侧躺着,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上面的那条腿甚至伸出了床沿,偏长的T恤下摆被卷上去一截,凌乱堆在肋骨处, 露出小一段腰腹,又窄又白。
……睡得乱七八糟的。
裴剑默默帮他将被子掖好,拿起桌上的房卡,就在即将出门时, 一个细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出现:“……你要……去哪……”
嗓音轻飘, 烟烟袅袅, 结合昏暗的室内环境,宛如某种厉鬼在轻轻叫魂。
“?!”
裴剑手上的背包都差点掉了, 下意识就是一甩手——
然后精准停在某只飞得乱七八糟的蠊身前。
林澈:“!!!”
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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