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第 7 章  危墙下,她递来一把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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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底下,即便身在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斐:“虞娘子若没有别的事,咱们就,在此别过?”

    虞锦:“好,明日见。”

    林斐:“......”

    虞锦又在他脸上看到了僵硬的月牙。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怪异,虞锦望着他强装镇定却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后悔自己的搭话是不是太过于拙劣,吓到他了?

    林斐有没有吓到不知道,玉珠被吓到了。

    不明白姑娘今日不是来抓把棍的吗,怎么就找上了林公子,还与人家主动打招呼...适才姑娘突如其来的大胆吓得她都不敢靠近。

    离梧桐树不远处,有人在卖‘揪叶’,梧桐的叶子捡起来剪成花样,用来插在鬓边装饰,现下深秋,揪叶到了尾声叶子的形状不太好,虞锦买了一张拿在手里,在回程的马车上仔细端详着上面一道道错综的经纬,指腹从上轻轻抚过,犹如人的血管脉搏,活生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眸,迎上玉珠狐疑的打探,笑了笑,“明日去道观。”

    玉珠问:“姑娘当真今日才认识的林公子?”

    虞锦:“嗯。”没骗她。

    玉珠头一次对姑娘的信誉生了怀疑。

    她不信。

    她觉得姑娘很不对劲。

    虞锦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一片金黄的梧桐叶落在掌心,竟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稳住了她的心。梦境与现实是有差别的,小径不好走,一个人难免会惶恐。

    她怕退婚后没了方向。

    怕母亲担心。

    怕自己养成了十年的习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啃噬她。

    更怕有朝一日,在她的自欺欺人之下滋生出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悔意。

    但她今日见到了梦里的那个人,即便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他已给了她一样很了不起的东西,让她在充满荆棘的路上找到了梦里那个勇敢的自己。

    有了希望,她的人生便不会糟糕。

    即便糟糕,她相信也有能力去应付,坚持自己的选择,并坚定地走下去。

    ——

    林斐觉得这位虞娘子怪极了。

    生平头一回在江城走路是用跑的,不是他怕谁,是不想被麻烦缠身,这几年他能说走就走,游历天下,靠的是一身轻,从不招惹麻烦。

    一旦预知到麻烦他会第一时间避开。

    怕自己哪里遗漏了某段记忆,回到家林斐便抓来了家里的书童,与他一道把自己过去十几年在江城结交的人都回忆了一遍。

    确定他没见过虞锦。

    书童疑惑道:“虞家小娘子?她早早订了婚,满心满眼都是江世子,从不与外男说话,怎么会搭理公子?”

    林斐:“......”

    是他的错觉?

    虞娘子的热情莫非只想与他做生意?

    想与他做生意的不止她一人,长公主又来了,“药材的事陛下亲自交代,你上点心,别成天在外瞎跑...”说不到两句,长公主又来了气,“你给我一句准话,到底要流浪到何时?你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二十一了...人家像你这个年岁孩子都有了,哪个不是早早定了亲...”

    “早定就稳当了?”背后说人闲话有些不厚道,但林斐心里确实有一些幸灾乐祸,“陈温,江言恒,哪个不是早定了亲。”不照样要退。

    瞎折腾,还不如不订。

    长公主心道可算让你有了理由,一时找不到话去反驳,警告道:“嘴下积点德。”她也觉得纳闷,嘀咕道:“江家娘子,虞家娘子哪个不是才德兼备,容貌顶尖...”

    江家娘子,林斐曾随太子一道见过,是个性子温润的美人。

    虞娘子...林斐今日没去细看她的长相,晃眼一瞥,只记得那双眼眸很应景,像极了锁在秋风里的秋水。

    一段小插曲而已,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斐没与长公主交代他与虞娘子的相遇,“药材我能弄到,母亲只管让舅舅备好银钱。”

    林斐没去虞娘子的小道观,搬药材的事交给了沧洲。

    好不容易回一趟江城,是时候该好好享受生活,昨日被秦家小将军逮到,约了他去轻烟楼喝酒。南市楼多为商贾,鱼龙混杂,而轻烟楼多为文人墨客的风月场,官场的人较多。

    林斐不喜欢与那些一身墨香的人饮酒作词,但不妨碍喜欢那里的美酒。常年游历在外,国公府世子的名号响亮,实则没有几个人真正认识他,林斐又不喜张扬,出行讲究简单方便,以至于人坐在了轻烟楼里,身旁没一人过来搭讪。

    秦淮琛那小子今日破天荒迟到了。

    林斐本打算偷偷喝个半壶,见人迟迟不来,光明正大喝了一整壶。

    隔壁雅间内的几位墨客喝多了,兴致大涨开始吟诗作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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