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5、第 15 章  危墙下,她递来一把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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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当上御史,你也并非犯人,平常相处即可。”她坐的是躺椅,长夜漫漫,她在上面歪着也无妨。

    房门敞开,衙门内当值的人来来往往,抬头就能看到他坐在书案前,确保了她的清白。

    “好。”她虽答应了,姿势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林斐没再看她。

    怪异得很,白日曾挤进过五六人的屋子,夜里多了一个小娘子,突然拥挤起来。两人总不能对着空气干坐着,这几日为逃离长公主的盘问,林斐一直睡在衙门。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虞娘子,更不能回了。

    他的身再正也比不上长公主的心歪。

    积压的案子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林斐终于有了时间和耐心去一个个案宗。常年行走在外的原因,他的警觉能力太强,一点风吹草动一个注视,都能察觉到。虞娘子坐在那已偷看了他四回,在她第五次朝他看过来时,林斐故意抬头,虞锦来不及避开,被他的目光抓了个正。

    林斐冲她一笑,“虞娘子有事吗?”

    “没,没有。”

    林斐再也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提醒她:“但虞娘子看了林某五回。”

    他是什么样的人虞娘子似乎还不清楚,他不如江言恒那般,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大多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很混账,如今他把混账的一面展示在了虞娘子面前,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内,丝毫不顾及是否会羞了人家姑娘,问道:“我有那么好看吗?虞娘子。”

    若是其他姑娘听了这话,再看到他嘴角捉弄的笑意,必会害羞退缩。

    虞娘子一侧的耳垂慢慢地透出稀薄的粉红,是害羞了,却没有退缩,竟认认真真地应了他,“好看。”

    “是吗?”林斐无赖的功力绝非也这么一点,愣了愣后低笑一声,语气里不免有了轻佻,“虞娘子这样,会让林某怀疑关于咱们的那些谣言是不是尽然都空穴来风。”

    本就不太通畅的空气,被他的轻佻氤氲出几丝看不见的暧昧,钻入人呼吸,乱了节奏,悄无声息地抚过两人纹风不动的衣摆,虞娘子良久没搭话。

    林斐瞟了一眼她扭过头的脖子,心道退缩了就好,彼此不给对方找麻烦,不能再让谣言滋生疯涨了。

    林斐不再逗她,问道:“虞娘子的功夫是谁教的?”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林公子八成洗不清了,他没有那场梦,不知道与她有过前世的牵盼,但她记得,记得他对她所有的好,听到他说两人的谣言时,虞锦便有一股冲动想与他说说自己的梦。

    告诉他,她在梦里见过他。

    梦里她与江言恒有个孩子,那个孩子却唤林公子为父亲。

    在她彷徨不安时,林公子告诉她,她的生命很珍贵。

    他说人生很漫长,这辈子什么东西最重要,只有待老了才知道。

    火盆里的碳火与梦里的一段场景重叠,熟悉的暖意熏得她如同身在暖春,脑袋有些晕乎,虞锦轻声道:“我会做梦,功夫是从梦里学来的。”

    林斐眉头一皱,诧异地看着她。

    林斐对她这拙劣的借口颇有些忍俊不禁,虞娘子谦虚了,不仅她会做梦,他也会,人人都会。

    就是不想说,林斐明白,不逼迫人,倾身把怀里的那粒金子放在了书案上,推还给她,“真情不一定值钱,但金子能买很多需要的东西,虞娘子下回别和钱过不去。”

    林斐没再看她,埋头整理起卷宗。

    为偿还恩情,今夜他舍命相陪,熬上一个通夜,“夜还很长,虞娘子歪会儿吧。”

    白日里门庭若市的衙门到了晚上也安静不到哪里去,偶尔几声喊叫从地牢里传来,伴随着皮鞭的打骂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夜色渐深,虞娘子终于熬不过了,身子渐渐放松,脑袋搁在了躺椅上。

    林斐拨弄了灯芯好几回,眼睛开始发涩,正揉着眼眶,外面有了动静。

    来的人不是虞明望,是江言恒。

    知道今夜御史大人的屋里有位姑娘在,报信的随从脚步放得很轻,声音也低,“大人,江世子来了。”

    江言恒?

    林斐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是去芙蓉城找救命恩人了,怎么又回来了?

    林斐招手让他出去说,一转头,虞娘子睁眼正醒着,不知是压根儿没睡着还是被惊醒了,既然听见了,林斐便道:“虞娘子一道去见见?”

    自己与江言恒没什么交情,他大半夜跑这里来,定不是来看自己。

    谁知虞娘子却坐在那不动,朝他询问:“我能不见吗?”

    成。

    他与这两人有孽缘。

    林斐人走到门口,江言恒已不请自入到了跟前,他脚步急切,看到林斐后,匆匆拱手招呼:“林世子,叨扰了。”

    林斐把他打探了一番,脸上着急之色很明显,肩上的披风被吹歪,一身风尘仆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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