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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
顾云舟本能迎去。
起身一霎,又猝然跌回,伸臂阻拦:“挽挽你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天子逼他,顾云舟每一块骨头都确定天子在逼他——虎狼药压着他,若不取宫娥,他无法解释前夜为何同长公主那般。若取,挽挽就在这里。
清白和背叛。
赦免与羞辱。
两头无路。
顾云舟清楚两害相权该怎么选,可是挽挽。
“挽挽。”他竖掌,不许林挽枝近身:“乖,快回母亲身边。”
“我不走。”
一臂的距离,什么都挡不住,林挽枝打量他,清楚看到他身体不受控制,腹底压不住火势。
“很难受吗?”她一字一顿,说得极慢,慢慢抬手,伸向自己胸前的腰带。
扑簌,梨色腰带坠落,落在顾云舟手腕,温热。
“挽挽你在做什么?”他急了,腰带挂在手腕抖动。
“我是你的妻子啊……系之,你说你很快就回来,要系回我的腰肢……我在这里。”
林挽枝解衣襟。
鹅黄对襟窄袖衫,压在藕色长裙下。
她早就不想要这身衣裳——藏红花、白檀香、酥油、海南栈香。
她厌恶这些味道。
脱掉。
脱掉了重新染上系之的味道,留下系之的痕迹,她是系之的妻子。
“不要,挽挽,我不愿这样对你。”顾云舟站起来,想阻止,手心却是燎原的火势,他不敢近身,抓紧手中的腰带,贴床沿往左,一寸寸退却。
“挽挽你出去,相信我,我能处理,我会回家。”
“我当然信你,所以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挽枝两手朝肩后翻,衣料丝滑,鹅黄对襟窄袖衫顺着手臂与后背滑落,两条纤细丝带交叉悬在后背,她解开。
小衣剥落,上身裸呈,左肩一片被掐过的殷红,似破。
她走向顾云舟。
顾云舟退。
林挽枝进。
房门忽然吱扭一声敞开——没有屏风阻隔,不动明王香轰然逼近。
天子立在门口。
光线从他身后涌入,龙袍刺目。
林挽枝慌忙扑向顾云舟,顾云舟拥她转身,冒着大不敬的死罪,以后背面对帝王,被虎狼药折磨得摇摇欲坠的身体,爆发巨大的控制力,迅速脱下官袍,裹紧林挽枝。
林挽枝浑身发颤,几乎当场死过去。
顾云舟拥着他,双目充血,浑身血液爆沸,恨不能剖开胸膛将她藏进去,缝起来。
可是不行,用力抱一下,顾云舟不得放开颤抖的妻子。
他独自回转身,只穿着裈裤与中衣,戴一身死罪,往殿中跪下请罪:“罪臣衣冠不整,冲撞圣驾,罪该万死。求皇上容罪臣整理仪容——”
“衣冠不整,情有可原。”
元封帝语气稀松平常,龙目中残留圆润肩膀那一抹殷红,目光扫视落在床前的鹅黄,鹅黄之上蜷一小片泛光的莹白,许是被撑过,莹白上有两道弧度微妙的隆起,一弯月舟盘踞其间,一如那把芋色小伞。
左腕上,佛珠勒缠。
体内掀不起波澜的虎狼药,忽现抬头之势。
然则非是虎狼药抬头,当是魔障不死,又寻隙乱他修行。
元封帝不避,轻易压下那势头,云淡风轻,道:
“可见那虎狼药的药效,确非常人所能克制。”
这种状态下听到外男的声音,林挽枝不确定方才被看去多少,伏在床边,耳垂滴血,从脸烧到脖颈,恨不能凿洞钻床底下去。
瑟缩的小妇人,天子看在眼里,看清发髻中的桃枝快要掉落出来,将落未落,她是懂如何勾引男人。
自己衣裳不穿,非要裹男人衣袍,在禁庭放荡。
“丧庐一案,确系药物所致,非汝本意。此案,朕已有定论。”
天子停顿。
顾云舟跪得更深,额头触地。
“高阳居丧失德,即刻送广仁寺修行,以赎罪愆。顾卿虽系无辜,然逞凶犯上,亦有过失,着押回掖庭狱,听候发落。”
“朕会从轻。”
元封帝一字比一字轻,左腕上观音悠悠转动。
龙目中,那哆嗦一团的小妇人,皈依他的节奏,不再抖。
天子径直离去。
“修行多无趣,臣请旨捎几个面首同往。”
高阳长公主在殿外闹。
“公主修行其间,公主府面首一个都不许少。”
天子降口谕。
“是。”
宝炎领旨,声渐远。
偏殿外。
修行侣贴心合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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