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剥皮。  朕非君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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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后殿下属意御史大夫——姜抱村兼任宗正寺卿一职。”

    黄宪郑重宣唱。

    殿中目光齐刷刷投向姜抱村。

    姜抱村身着紫色官袍,满头花白,端端往殿中下拜——“老臣跪谢天恩。”

    这一拜,无多余一字。

    天子抬手,示意平身。

    “谢吾皇恩典。”姜抱村慢腾腾站起来。

    三位亲王顿时恍然——今日来一遭的赏赐,唯有玩物。宗正寺依旧不会还给卫氏皇族,皇族依旧要受外姓钳制,宗正寺卿顾云舟犯下的弥天大错,卫氏皇族也不能咬着不放。

    而两寺官员敛容见证这简洁到极致的权职交割,心下亦是悚然。

    姜抱村这些年没少骂积善宫,天子为事佛荒废政务,姜抱村更是恨得牙痒,吾皇与太后殿下给姜家送权柄,看来也是长公主逼得没法子了。

    驸马之死本就蹊跷,长公主殿下与小顾大人玷污丧庐,更令姜家蒙羞,姜抱村是苦主,本就在道义上占据绝对高位,而今兼管皇族,更可以名正言顺查长公主、打顾家。

    更有,姜驸马与长公主那桩赐婚,也属实不堪提及——

    十五年前,长公主殿下年华十三,去往越国联姻,结果半道同迎亲使睡到一张床,失了贞洁,被越国皇帝退回来。

    太后殿下转头就赐婚,把怼天怼地怼佛陀的姜家指给长公主,想来太后殿下以为姜家奉儒法、家风严,能约束长公主,没想到公主婚后全不收敛,公主府蓄养面首没有五百也有三百,锁骨菩萨之名人尽皆知,累得姜家十五年来灰头土脸,一喷积善宫,就被戳脊梁骨。

    憋了这么些年,又折了嫡长子,姜家会做出什么事来,简直无法想象。

    顾云舟不在乎。

    不在乎官职被褫夺,顾家不缺一个宗正寺卿,他也懒得插手皇族事务,姜抱村接去这个位置,就更有资格也有义务管挽挽被扣留宫禁一事。

    这一局,他什么都不争,只要挽挽平安回家。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轻轻地,顾云舟垂在身侧的手臂移动,在宽袖遮掩下,他碰了碰身边的林挽枝。

    无须言语,林挽枝立刻会意——那位就是姜驸马的父亲,无辜受累的姜大人。

    提裙,吸气,她酝酿行大礼。

    “皇上。”

    李贞突然站出来,屈膝跪下肃拜。

    顾云舟瞳孔猛地一颤,紫袍纹丝不动,鞋履无声转碾。

    “皇上,臣妇有罪。”李贞跪得笔直,眼前挥之不去是儿子猩红怒视的眼睛。

    是她送儿子心爱的女人入宫,她狠下心那样做是为了救儿子,而非让儿子恨她,当着儿子的面,她必须站出来。

    “臣妇无能,教养无方,昨日林氏殿前失仪,是臣妇之过,恳请皇上责罚臣妇,放林氏离宫,臣妇必定严加训诫。”

    “通。”

    闷闷一声响,李贞叩首。

    林挽枝吸气到一半,提裙的手猛颤,心脏跳到嗓子眼——她殿前失仪,冒犯天子,婆母为她向天子请罪,婆母平时对她不冷也不热,原以为不太喜爱她,现在居然为她当众跪下叩头,婆母原来这样看重她……

    婆母。

    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雾蒙蒙。

    林挽枝快乐得晕眩,十七岁的小妻子,浸润爱与呵护,什么都藏不住,侧身仰望为她带来无边幸福的顾云舟,脸上开出花,身体因为喜悦而前倾,跃跃翘起了脚后跟。

    她身后就是午时的日光,御座中,龙目因为支颐而倾斜——那个只会瑟缩发抖的小妇人,像被点亮一样,身染柔光,眼波流转,玉软花娇,一时,竟也美得不可方物。

    她到底藏了多少面。

    欺君,没完了。

    寂静旷旷殿宇中。

    顾雍默默阖上眼。

    顾云舟僵立,眼神都散了,没有接挽挽的笑颜。

    御座上,元封帝暂舍那欺君之物,扫一眼李贞右腕玉镯——镂空雕花的纹路,正合一处可怜兮兮的殷红。

    殷红浮于雪软,在眼前颤抖,两片蝴蝶一样的骨头,颤巍巍,翩跹于龙目,却扑入一袭紫袍。

    慢慢地,龙袍窄袖中的右手抬起,指向站在殿门口、日光侵噬下的欺君之物。

    “她?”

    帝王笑,嗤笑:“她能失什么仪?”

    君父宛似动怒,朝臣瞬间默默。

    林挽枝快速转向,规规矩矩立正。

    顾云舟瞳仁映着母亲的背影,缓缓,缓缓也合上眼睛。

    天子笑意不减。

    “倒是你们——顾云舟弑杀皇亲,你们送她来善后。”

    像是在说什么荒唐可笑的事,天子嘴角压不下去,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让朕替你们决定顾云舟是否尚公主,交出顾云舟的妻子任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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