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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花瓣一片一片融化。
未时将至,法螺法鼓声声在耳,上师已经回宫,料想天子今日应当不会召见,小顾夫人或可得一息安养。
倾一碗水,化一粒甘露丸,赵柔福再次躬身床沿,用银勺撬开林挽枝齿关,些些许许地喂水。
赵柔福本是官眷贵女,后宅里娇养的千金小姐,不擅照顾人,一整夜下来左手背伤口反复撕裂,结痂脱落,鲜血一股一股,不停。
喂完水,碗刚放下,正殿金刚铃骤响——是召唤莲妃的法旨。
召唤莲妃。
她回看昏迷中的小顾夫人,眼睫慢慢落下,提起——莲妃尚未入宫,金刚铃在召谁。
召她?
纵使上师回宫,也无力阻止天子召她?
赵柔福沉默两息,踏矮阶,伸手拍那滚烫肩膀——“小顾夫人,醒醒。”
“醒醒。”
稍稍加力。
“快醒醒。”
加大力度。
林挽枝迷迷糊糊,被肩胛刺痛唤醒,眼皮和头皮布满天仙殿残影,还没睁眼先挣扎,手脚并用往床角缩——
“皇上召见。”
冷冰冰四个字打上脸,震响耳膜,天仙殿的佛像壁画如天崩压来,她艰难睁开眼睛,认出眼前是女子。
“皇——”
嘴巴无意识重复,试图帮脑子弄清楚状况,可是气流摩擦,喉咙莫名痛,“皇”字更是莫名烫嘴,林挽枝本能地哑巴,身体不能动弹,昨日撞坏的脑袋开始疼,密密麻麻似细针反复穿刺太阳穴两侧。
赵柔福唤来修行侣,七手八脚,为她更衣梳妆。
湿漉漉的发丝无须涂油,惨白的小脸省却抹粉,只是汗水涔涔,贴不上花钿。
那便不贴。
林挽枝发着烧,迷迷瞪瞪,任其施为,直到暗门推开,不动明王香袭来,一瞬间骨冷欲裂,她清醒到底,魂不附体往回缩。
桑布嘉措隔帘看到这一幕,只觉荒唐——坛城圣地,岂同儿戏!
他正观想佛父为胜乐金刚本尊,结法印加持、以自身修为灌顶,如常运金刚铃召请莲妃与佛父双修,他请的是智慧空行母——是金刚亥母,西配殿却开门推来那名俗世女。
这是何等闹剧?
佛父竟是要当他面破戒到底?
帘幕与暗门之间。
林挽枝喘不上气,摇摇欲坠,要死在这里。
两条手臂压制她双肩,赵柔福倾身附耳,一字一顿:“为了小顾大人,还请珍重。”
系之。
林挽枝的脑子一瞬清明,左手掐右手,竭力找回对身体的感知。
为了系之。
她用力摇了摇脑袋,站稳。
双肩压力转瞬消散,暗门缓缓合拢,酥油脂香消失,白骨尸陀林主的飘帛垂下、悬挂眼前。
恍恍惚惚,林挽枝的目光被飘帛攫住,指引朝上——散发璀璨荧光的两具白骨,仿佛在天空舞蹈,不,原来不是舞蹈,是那种姿势,璎珞与飘帛栩栩动起来,随那动作摇曳,那样剧烈热浪,仿佛随时掉下一块骨头,要将她砸碎。
察觉视线又开始模糊,林挽枝用力敲自己脑门——天子召见,见,她得见,见了才有可能回家,回到系之身边。
她能做到。
必须能。
钻出帘幕,天子依旧结跏趺、坐蒲团,黄袍团龙,如如不动。
天仙殿格局有变——虎皮南面,多厚厚一重帘幕,看不清后面藏着什么。
林挽枝本能地想深探,怕会突然钻出来什么,这鬼地方钻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念头一出,她又砸自己脑袋——天子修行地,不是鬼地方,不能这样想,要掉脑袋,脑袋没了就见不到系之了。
天子在上,请安为先,低下头,收敛目光,怯怯弱弱,凌乱脚步向蒲团。
帔帛拂地,步摇轻晃,林挽枝尽力稳住自己,放轻放慢动作。
可是她头疼,腿软,体内还有一团热气找不到出口,横冲直撞,四处纵火,她通通忍下,心想最差——最差不过天子出定之后留她一人在此,受点惊吓而已,不会有损伤,天子是圣僧君父,从未伤她分毫,不怕。
不怕,她慢慢走近,踏上虎皮,无须天子吩咐,规规矩矩,恭恭敬敬,依旧跪到虎皮腹部那一丛白、距离天子一臂的位置。
天子业已入定,不能惊扰。
林挽枝跪正,双手合十,自觉在心里诵“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阖眼一霎,眼睫不经意扫到一抹冷瓷白,眼皮霎时弹开——那是——那是姜驸马的——姜驸马的——
林挽枝浑身恶寒,魂飞魄散,体内那股浑浊热气,眨眼消散。
蒲团上,天子龙目启张,两粒悬珠,翙翙飞出,如天垂地,俯视跪入结界的小妇人。
她今日,比前两次烫,桃香也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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