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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冠之下,佛父耳畔,莲妃引颈而来,贴耳根吐息,桃香倏忽娇倏忽媚,低回婉转,吟唱梵音——金刚歌。
骨痒,耳酥。
观修五载,非人无垢的金刚歌第一次有了质地,绵绵软软——“……皇……上……臣妇的……皇……上……臣妇的……”
“……皇……上……臣妇的……皇……上……皇上……皇上……”
嘤嘤咛咛,痴痴缠缠。
佛父意念辗转,在坠落于升腾之间周回,明点骤升骤降,脉轮闪烁,拙火一霎暴烈,一霎寂灭,胜乐金刚的法相忽明忽黯,虚空世界变形扭曲,怀中软媚浑然无觉,放肆绞缠。
佛父当持住虚空,但虚空动荡。
佛父当以智慧甘露喷洒,但明点悬置,无力攀升,胶着,纠缠,溺坠,直至一道惊雷落下,万丈明光消退,虚空轰然破碎!
如扯一障帘,天仙殿降临,长明灯与不动明王香来迎,龙目应时瞠张——天子怀抱顾家妇,如抱花软,衣衫凌乱,娇吟婉转。
——这是——
小妇人怎么敢爬上来。
胆大包天,欺君之罪。
左手掐停那扭动,佛珠深深陷入,忽然一声法鼓震来,天仙殿也碎,元封帝再睁眼——娇吟香软灰飞烟灭,怀中空空如也。
结跏趺,坐蒲团,天子持法器,怀中空无,一如过往五载。
一滴汗,自额间滑落,这是过去五载从未有过。
天子直视重帘,帘后法鼓仍有余响——两重、还是三重幻境,她无孔不入,肆无忌惮,而他居然要依凭法鼓才能脱身。
魔障难驯,是她乱他修行。
放下法器,元封帝垂目,蒲团下惊现一只待宰羔羊——一条泥金帔帛从脚踝往上缠绕,小妇人将自己捆了。
捆了,又没捆好,双腿与细腰缠出婀娜形状,双手挣脱束缚,正上左右互搏——一手伸向蒲团,另一只手打。
林挽枝挖右手,右手回来了左手又不听使唤,不听使唤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她的身体被蚀空,亟需填补,什么都好,抓住点什么,填一填,填满。
挣扎,扭动,嗬嗬喘不上气,她脑子嗡嗡嗡,每一寸皮肤都在烧,每一根骨头都在叫,躺虎皮如陷沼泽,不抓住点什么就会被吞没。
她得抓住点什么,但不能是系之,抓住系之就会变得不可收拾,系之不在这里,他不在,无论她抓住任何人都不可能是系之,不能松懈,不能朝那个方向滑坠,迷迷糊糊,林挽枝强撑,无意中对上一双垂天之眼——琥珀色被迫聚焦,定睛再看——
肉眼可见,小妇人几乎瞬间清醒。
天子眯起眼睛——她有这般定力。
她有根器——是天生的修行者,道中人。
林挽枝惊恐低头——直视天颜,会死!!!
她害怕,浑身像被烧红烧烫的针扎——可那吞噬控制她的怪力突然烟消云散,一转而来,心脏怦怦乱跳,化作兴奋,激动,紧张——思绪从未如此清醒,从未如此狂喜——天子出定,她乖乖守住了自己,君无戏言,她守住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宫,去见系之了!
回家。
系之。
四道惊雷彻底劈醒林挽枝,饶是浑身湿透,心念穿墙透壁,东跨院的桃花粥咕嘟冒粉色泡泡。
终于可以回家。
手忙脚乱,她顾不得解帔帛,像一尾鱼打挺,摆正四肢,喘着气但是无比恭敬的跪下,额头放到手背,掌心落向虎皮——
“请……请……请陛下……放臣妇……出宫。”
她又跪成一团,瑟缩颤抖。
天子默然视之,左腕佛珠长出荆棘,倒刺丛生,刺破肌肤,缠绕腕骨。
她怎能丢掉那无与伦比的定力,妄图跌回那个根本变不回去的小妇人,还改口唤他“陛下”。
“怎么,朕又不是你的皇了?”天子声音极冷。
林挽枝浑然不觉,满心劫后余生的欢喜,再叩头:“陛下当然是臣妇的皇上,谢皇上恩准臣妇出宫。”
欢悦的音声,沙哑却欢脱,响彻桑布嘉措和四名仪轨僧的耳朵。
上师桑布嘉措南面结跏趺坐,法鼓悬在半空,今日佛父险些走火入魔,他已经震醒佛父两次,俗世女亦求去,就此回头不晚,若佛父执持不下,天仙殿的护法铁棍可斩妖除魔。
所有人,都等天子首肯。
天子慢条斯理:
“顾云舟不如你,你为何要守一个不堪的男人。”
“启禀陛下,臣妇斗胆,为我夫一辩。”
出宫的喜悦丰盛浓烈,又有酒冲破看不见的束缚,林挽枝一身轻松,未经任何思考,心思一泄而出——“我夫只是寻常男子,会被药效操纵,会失控,是平常。陛下是天子,是圣僧,当然不同凡俗。且我夫身边有长公主殿下,而臣妇身边是您,您是慈悲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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