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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氛围渐渐散去,执事弟子们忙上前重整场地,很快便有长老出面,将话头引回正事。
“既如此,方才的骑射名次也该公布了。”
话音一出,全场注意力都被吸引,花祀吟笑着抬了抬手,照影玉璧上便逐渐浮现出骑射场内各家子弟的名字。
众人目光瞬间齐聚过去,风波余悸尽数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笑热议声。
毕竟骑射夺彩算是论道首场比试,修士们皆铆足了劲,要一争高低。
花意对自己夺魁本是胸有成竹,但方才谢玦三箭齐中,水平显然不在她之下,她望向谢玦,见对方波澜不惊,那份从容反倒让人心里发紧。
她指节微微收紧,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若真的输给他......
她垂了垂眼,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道:不丢人!不丢人!
照影玉壁灵光流转,率先显现了十名开外弟子的名字,紧接着是前六、前三......
人群中议论声渐起,或惊或叹。
这些名字花意统统没有听进去,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接下来要出现的第二名。
下一瞬,第二行字缓缓浮现,灵光凝实,笔画清晰。
是谢玦。
花意心中松了一口气,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果然还是第一!
随着花意的名字浮现在榜首,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赞叹声,她射中的灵珠刚好比谢玦多出一个。
花意心头涌上一股真切的欣喜,连手上的伤痛都仿佛轻了大半。
不过,不知怎的,她竟觉得这结果少了几分痛快,谢玦居于第二,她无端有些替他感到可惜。
尚未来得及多想,台上已有长老含笑开口:“本次骑射彩头,乃千年灵木月桂灵枝,现赠予魁首花意。”
话音落下,执事弟子捧着锦匣上前。
匣中是一节银白色的桂枝,作为灵木,经千年月华浸养,木枝已经玉化,外表状似白玉,内里透着木纹与生机。
花意接过灵枝,指尖触上去的那一瞬,感到微凉如水,仿佛连心绪都被轻轻抚平了一瞬。
骑射结束后,修士们将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开始演武较技。
众人纷纷起身走动,或调息,或交谈,场间气氛愈发松快。
花祀吟当即带着花意离席,“跟我来。”
花意知道他是要给自己处理伤口,便跟着走出几步,笑着道:“父亲不必担心,我自己也能处理。”
花祀吟没有理她。
直到走回主殿,花祀吟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花意尚未重新包扎的右手上,眉间有些凝色:“你能处理?你虽是从小习武摸爬滚打,平日在家里,却也娇生惯养时刻仔细,受这样重伤的次数,掰着指头也数得清。”
他叹了口气道:“遇到这种事都不主动告诉我,意儿,你让爹爹怎么放心?”
花意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故意转开话题:“对了父亲,今日怎么其他四家家主也都还在场?若是以往,这种小辈比试,他们早该回去了吧。”
花祀吟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的逃避,一面动手上药,一面恢复了平稳的语气:“他们会在云阙泽暂住,协力镇压玲珑心。”
花意一怔:“这么严重?”
花祀吟只是温和一笑,将她的伤重新包扎好:“没事,我们都已商议妥当了,你好好参加论道,玩得开心就是了。”
花意嘟了嘟嘴道:“父亲还把我当小孩子。”
花祀吟无奈摇头,待伤口完全处理无恙,才抬眸认真看她:“意儿,方才你所言的失控之事,你认为,真的是因为那灼心草吗?”
花意闻言,失神了片刻,才缓缓道:“不,这只是我权宜之计的说法。但也不算全然无关,也许灼心草只是催化作用。”
她一边说,一边将心中思绪一一理顺:“其实我真正疑心的,还是玲珑心,毕竟自我接触过它后,怪异之事便一桩接一桩,时而心头绞痛,时而心念起伏......”
花祀吟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花意继续道:“但方才众人都在,我若如实说了,他们指不定要怎么猜,所以只好先用灼心草搪塞过去了,不然姜家那边也不会松口。”
花祀吟听完点了点头,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赞许:“做的很对。破妄心诀你要抽空持续修习,能减轻一些邪祟的侵扰。”他语气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笃定,“放心,待玲珑心彻底镇压,应当就会有个解决了,不会拖太久的。”
花意有意逗花祀吟舒心,便弯起眼眸,笑意明快,应道:“我知道,有父亲在,万事都好办!”
但她想起方才之事,又郑重道:“不过父亲一定要提防姜家,蛊鸮一事绝非姜琢璎一人的主意,我担心玲珑心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花祀吟摸了摸她的头:“好,意儿确实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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