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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准备动作时,她不再选择强行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是将所有残存力气猛地往回一收。
意识狠狠一撞,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她神思猛地挣出一线,紧接着,原本要落向符印的手陡然一转,指尖如刃,带着毫不留情的狠劲,点向自己胸前穴位。
封灵穴、锁心神,气息被强行截断的瞬间,她喉间一腥,整个人脱力倒下。
她低低喘了一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想控制我,没那么容易。”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模模糊糊地听到那声音低叹道:“不愧是......可惜......”
下一瞬,眼前彻底陷入漆黑。
——
在花意自封心脉,强行挣脱操控后没过多久,收到传音符讯息的花祀吟便匆忙赶到,将重伤昏迷的她救下。
再醒来时,花意先感到的不是光亮,而是从心口一点点往四肢蔓延的闷痛,酸沉无力感传遍周身。
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骤然坐起身,像是从水中被人拖出来一般,还未看清四周,手已经先一步动了,灵力骤然凝聚在指尖,向前击去。
一只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凝聚在花意指尖的灵力瞬间炸开,但仍被死死压制住。
“意儿,是爹爹。你怎么样?”
花祀吟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难掩的焦急。
花意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混乱,过了良久,那股紧绷才一点点松开。
她抬头怔怔望着眼前清隽雅致的熟悉面容,哑声道:“......父亲?”
花祀吟眉目微敛,长指搭住她的腕脉,一缕柔和纯净的灵力缓缓渡入,慢慢抚平她体内翻涌错乱的灵息,他语气沉缓又心疼:“别怕,已经没事了。”
花意脸色惨白如纸:“父亲,我睡了多久?”
“五日。当时你心神受创,心脉也被你强行自封震伤,险些伤及根本,需得好生温养。”花祀吟语声微顿,自责道:“是我疏忽了。”
“怎会是父亲疏忽?若非父亲及时赶来,我恐怕要酿成大祸......”
花意想到自己被那道声音控制着取下符印的场景,寒意顺着脊背丝丝攀爬,她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了一下,不安道:“真的没事?父亲不要瞒我,那封印被破开了一道......”
花祀吟扶着花意躺下,替她拢了拢被子,“不必多虑,只是镇灵境有些小异动,不算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现下已经基本可以断定,附着在玲珑心之中的,恐怕就是当年的妖主碎魂,普天之下,唯有万妖之主,才有这般引动世间所有妖物的力量。”
花意心头一沉,随即又想起青云论道的安排,便问道:“镇灵境异动?那秘境猎妖一项,是否会被影响?”
花祀吟道:“妖物受妖主气息牵引,确实会比平日更为狂躁,不过无妨,秘境猎妖本就是为试炼提升,此番异动也恰好给他们一个实战的机会,看看各家的降妖真本事。”
花意想到此刻百家精锐都齐聚云阙泽,力量的确非同小可,即便妖物躁动,应当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些许。
静了片刻,花祀吟才缓缓开口,放柔了声音道:“意儿,爹爹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那日为何会独自去到密室?”
花意闻言,指尖微微一僵,心底暗自斟酌。那天是花祈年匆匆来告诉她,说父亲有急事......
只是父亲虽说对她一贯宠溺,对旁的人却极有原则,若如实告知,恐怕祈年要受重罚。她与祈年情谊深厚,她笃定祈年不可能故意害她,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还是由她先去私下问清楚比较好。
于是她轻声道:“是我自己好奇,让父亲担心了,对不起。”
花祀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我不好,我该主动告诉你的。”
花意看着父亲对她如此包容迁就的模样,心中一酸,翻身伏在花祀吟膝头,委屈道:“爹爹,我有点害怕。”
花祀吟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极有耐心,语气笃定道:“不怕,都是小事。万事有我处理,意儿只管安心休养,别的什么都不用想,你的开心顺遂才是最要紧的。”
说到这儿,花祀吟似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着她,眉眼弯了弯,褪去了先前的凝重,语气也随之变得轻快:“对了,闷在房里也无趣,要不要我给你叫人来?”
花意枕在他膝上,调整了更一个舒服的姿势,疑惑地抬眸道:“叫人?叫谁?”
花祀吟道:“谢公子。”
花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疲乏的身子再次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本能,从花祀吟膝上弹起来,惊道:“什么?!”
花祀吟笑道:“你昏睡这几日,谢公子、沈家兄妹、祈岁两姐妹都来探问过你的情况,谢公子日日都来,我想你应当颇欲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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