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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他端起一旁已经放得有些凉的粥,动作自然地坐到了花意床边。
花意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抽泣道:“穿、穿着外袍不要坐床。”
谢玦低低失笑道:“这样方便喂你,坐脏了我给你洗。”
花意一愣,难以置信地打量了谢玦两下,小声道:“哪敢劳烦您。”
“不劳烦。”谢玦看着碗里的粥,“有点凉了,想不想看我给你露一手?”
话音落下,他五指轻拢,虚圈住瓷碗,淡淡灵力缓缓涌动,不过须臾,粥便腾腾地冒起热气,暖意漫开。
花意撇了撇嘴:“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不过话是这么说,她面上仍然浮现了一丝笑意,唇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扬。
谢玦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将粥搅拌均匀,舀起一勺送到唇边吹了吹,待温度刚好,方稳稳地送到花意面前。
花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心中依然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谢玦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感觉他好像变了好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洛州回来?不对,那时候他们还冷战过的。那就是他喝醉的那次?似乎也不全是。许是一点点悄然滋生的变化,让她都感觉不到是源起何时......
她心思纷乱飘远,正暗暗分神,谢玦已将第二勺送到跟前,见她半天不张嘴,他便轻轻道了声:“啊。”
花意听到这一声轻唤,顿时睁大了眼睛,感到心跳急速加快。他这是......把她当成孩童一般,轻声哄着喂食吗?
她茫然抬眼,视线撞进谢玦眼底。
他一双墨瞳依旧那么深邃清冽,却不再寒意刺骨。
花意被他看得稍稍有些不自在,慌忙抬手想把碗接过来:“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不必这般迁就我,怪吓人的。”
谢玦动作微顿,却没有顺势把碗递过去,“你知道自封心脉多严重吗?小心端不稳撒了。”
花意眼中暗了一瞬,默默收回伸出的手。她此刻的确仍感到浑身无力,四肢百骸皆是钝痛不已,连抬手都要耗上几分力气,怕是当真连一只瓷碗都碰不稳。
想到自己此刻孱弱无助,连自理都勉强的模样,花意又难过起来。
谢玦将她低落的神色看在眼里,放缓了动作,再次将粥送到她唇边,语气平稳柔和:“好好吃饭,身子才能养好。放心,有的是灵丹妙药,你自己根基又好,过不了多久就恢复了。”
花意听他说的有理,便也宽心些许,喝完了粥,身上漫起些许暖意。
餐盒里还有不少吃食,但花意没什么胃口,谢玦便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倚在床边陪着她说话。
他道:“你还未曾告诉我,到底为何自封心脉?”
花意轻声反问道:“你怎知我是自封,不是别人打伤了我。”
谢玦淡然道:“以你的本事,应该没几个人能做到。”
花意指尖轻轻捻着被角,故意放缓语气,幽幽道:“如果我说,就是被别人蓄意所害的呢?”
谢玦冷声道:“谁?”
花意望着他眼底瞬间凝起的寒意,心头一颤,轻笑了一声:“骗你的,是我自己。”
她将密室之事详细说与了谢玦,连同她的猜测与疑虑也一并徐徐道出,没有半分隐瞒。
谢玦眉峰微蹙:“难怪这几日镇灵境妖物频繁异动,花宗主只说是玲珑心的缘故,我当时便在想你患病多半与此有关,却不想还有这一节事端。”他语声染上几分自责,“怪我,当初该我拿着的。”
花意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当初哪肯给你?况且,它选中我,应当也不是因为恰好碰上了这么简单,还有姜家这一茬呢。”
花意说完这句,话音忽然一顿,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先前谢玦冷淡疏离的言语,想起他曾明明白白说过,他只是因为此事与他有所牵扯,才会多问几句,稍加关心。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花意方才好转的心绪又悄悄沉了下去,闷闷的,堵的人难受。
谢玦静静凝视着她低落的神情,只当她是忧心所致,便笃定道:“我有办法,只需让步晏浔为你师妹诊治,便有很大把握可以医好。”他话锋一转,眼底寒芒一闪而过,“至于姜家的图谋,若想摸清他们的谋划,让你师妹佯装受控,假意潜伏,也可顺势探查。”
他顿了顿,冷笑道:“只是这样未免憋屈,若你想,我就先替你去处理了姜琢琅,不留后患。”
花意听得怔了又怔,清亮灵动的眼眸闪起细碎光芒,微微撑起身子道:“是好主意!可我怕委屈师妹,也怕带累你。”她侧过头,看着谢玦锋利清绝的侧脸,“你先前还不让我杀姜琢璎的。”
“那只是因为对你没好处,平白招惹是非。”谢玦坦诚道,“不瞒你说,悄无声息灭口的事,我还真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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