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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掌心里,认真道:“因为我有话想和你说,想了很久,睡不着。”
他昨夜的确是始终没有阖眼,一边担心她醒来以后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羞恼躲开他,一边却又因为她昨夜无意识的依赖与亲近,整整一夜心绪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只能坐在床边,一遍遍替她理好散乱的长发,任由胸腔里翻腾的心火烧到天明。
花意闻言微微一怔,晨光映得他眉目愈发清隽,眼下淡淡青影却也越发明显。
他从未露出过这样迟疑而郑重的神情。
花意心跳莫名快了些,下意识想躲,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谢玦轻轻握紧。
“花意,”谢玦低声唤她,“你可以当今日的话从未听过,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至少给我个机会说完,好吗?”
花意睫毛轻颤,没有说话,却也不再挣扎。
谢玦静静望着她,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许久,终于低声开口:“昨夜的事,我会负责。”
花意白皙的皮肤瞬间又红得发粉,“不、你不用这样,毕竟又没有真的......只是......”
想到身上那陌生而缱绻入骨的酥意,她羞得要哭出来,慌乱间偏过头,又开始用力往回抽手,“何况、是我一直求着你......不用你负责,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谢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几乎立刻开口:“不是。”
他说的很快,像是怕她误会,“不是因为责任。”
他耳后也一点一点漫上薄红,“是因为......我想。”
花意动作一顿,怔怔望着他。
谢玦从前,大概从未有过这样失措的时候。
他向来克制,向来冷静,哪怕情绪翻涌到极致,也总能压在那副从容淡漠的表象之下。
可此刻,他却连呼吸都明显乱了半分。
“我原本想慢一点告诉你,但昨晚之后,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谢玦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缓而郑重:“花意。”
“我——”
话音尚未落尽,花意身上的传音符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花意心口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花祈岁发颤的声音猛地从符中传出。
“少主!不好了!你在哪!”
“阿年出事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屋内像是被骤然抽空了声音,谢玦的话停在半中。
花意脸色一下子白了,刚才还在胸腔里不断翻涌的心绪,像被一只手生生按住。
一连串的状况让她脑袋发懵,她甚至顾不上问“怎么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挤出两个字:“在哪?”
传音符那头混乱不堪,声音断断续续。
“客院,西侧客院......死了很多人,说是她——”
后面的话被吵嚷声吞没了,传音戛然而止。
听到那个“死”字,花意脑子“嗡”地一声,几乎立刻翻身下床,动作太急,她眼前微微一黑,险些踉跄。
谢玦眼疾手快扶住她,她仓皇抬头,说不清是焦急还是愧疚:“谢玦、抱歉,我得、你......”
谢玦安抚地紧了紧她的手,“走吧,我陪你去,等事情解决了再慢慢和你说。”
——
因沈氏婚宴要持续数日,宾客们皆在苍珩峰的客院中小住,等二人赶到这里时,现场早已乱成一片。
远远看去,长廊外聚满了来赴宴的各家修士,议论与低喝声交杂在一起,地上横七竖八被抬出来几具尸体,看着是已经死了有几个时辰了,血迹已然干涸,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祈岁祈年正被沈家修士重重包围,花祈年脸色苍白,像是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花祈岁持剑挡在她身前,剑上有血,双目发红,死死瞪着周围众人。
沈栈书则站在侧方,面色沉冷,手腕处缠着一圈染血绷带。
他冷声道:“你妹妹暗杀宾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拒不受降打伤我门中修士,已是罪加一等。”
花意视线飞快扫过地上尸身,每一具尸体的颈间致命伤口处,都嵌着一枚小巧莹白的羽刃,那是她亲手所做送给两姐妹的,绝不会看错。
她心中骤紧,加快脚步踏入院中,后排人群见她与谢玦来了,忙自动让出一条路,每一处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有细碎的窃窃私语声紧随其后。
花祈年整个人明显十分慌乱,双目茫然空洞,声音发颤:“不可能......我没有!”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现场痕迹全对上了,总不能这么多人一起冤枉她吧?”
“据说她是花少主身边数一数二厉害的弟子,看这出手八成就是她!”
“可是看她那样子也不像装的,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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