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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伤。
只有花意朝她伸出手,笑着对她说:“以后跟我回家吧。”
于是后来很多年,她拼了命地练剑,拼了命地变强,因为她想守护花意。
她生活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追逐她。
可到最后,亲手伤她那么深的人,居然是自己。
花祈年眼泪无声滑落。
“少主......对不起......”
花意拼命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不要再道歉......”
“阿年,我求你别说了......”
花祈年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费力抬起手,虚虚碰了一下她肩上的伤口,“很疼吧......少主,别哭......”
花意彻底崩溃,死死攥住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听话!!我命令你不许死!!”
花祈年意识昏沉,已经快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了。
身旁花祈岁止不住地嚎啕大哭,她想抬手去碰她,却已经没有力气。
她只能极轻地出声叮嘱:“姐姐......以后我不在了,你不可再莽撞大意......好好保护少主,不要......像我一样......”
模模糊糊看到谢玦仍在不断往她体内输送灵力,她艰难地开口:“谢少主,我知道你对......我家少主,就拜托......”
临了,她有些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张了张口。
花意立刻哭着低下头:“阿年?你说什么?”
花祈年努力了很久,用尽最后的力气,才挤出一句极轻的声音,轻得像会被风一吹即散。
“长姐......”
“下辈子......”
“我还想跟你回家......”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她眼底的光彻底消散,那双始终凝望着花意,盛满温柔与赤诚的眼眸,已然归于死寂。
她的手指从花意掌心里,一点点、一寸寸滑落。
花意抱着那具逐渐失温的尸体。
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她眼前浮现出很久以前的雪地,破旧的台子,寒风刺骨。
那个还很小的自己,站在风里,对她们说:“你们一个就叫祈岁,一个呢叫祈年。”
“我要祈祷你们永远陪在我身边,岁岁年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可终究……
耳边回响着花祈岁撕心裂肺的哭声,而周围那些人依旧在毫无愧色地低声议论。
她怔怔地低头看着花祈年滑落在血泊里的手,下一刻,整个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喊。
“阿年——!”
声如裂帛。
姜氏沈氏的阴谋对准的是她,可死的却是陪她长大的师妹。
是她的错。是她识人不清。
是她连累的阿年。是她带着她们来参加婚宴,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归根究底,是她害死了阿年。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瞬间,花意心脏生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滔天的悔恨和刺骨的悲痛,冲破了所有隐忍。她感到自己体内某根弦彻底断裂了,仿佛一道压了许久的封印,被鲜血与死亡就此撕开。
谢玦半跪在她身侧,手上还沾着花祈年的血,察觉到花意周身的气息变化,忙心疼低唤:“花意!”
他伸手想要先替花意处理肩伤,哄道:“乖,不哭了,来我这。”
可花意已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动静,耳边像隔着一层厚重血膜,所有哭喊与嘈杂声都渐渐远去,只剩识海深处那道熟悉而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呵......你终于懂了。”
“有人听你解释吗?要害你的人会管你是善是恶吗?”
“杀吧,我帮你,都杀了吧。”
与此同时,一股暴戾的气息再难压制,从她丹田深处冲窜而出,再抬眼时,原本清透的眸子,已被一片邪异猩红覆盖。
她缓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满院一张张或冷漠麻木、或惊惧慌乱的脸,字字泣血:“你们没有一个人听她解释,都要逼死她!”
她站起身,每说一句,周身诡谲之气便愈发浓重。
“今日之事,所有冷眼旁观者,口诛笔伐者。”
“你们所有人、全部、陪葬!”
她没有用裁音鞭,而是慢慢抬手,掌心翻涌出的月白灵力竟在众目睽睽下渐渐变色,像被鲜血浸透一般,一点点染上赤红,最后彻底化作翻腾妖气。
满院修士瞬间骇然,此起彼伏的惊恐喊叫声炸开。
“这不是灵力!是妖力!”
“她身上怎么会有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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