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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祀吟轻笑:“姜宗主是要率众讨伐我么?”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眼底却尽是嘲讽,“你真有本事,那你且试试吧。”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檐角风铃被风吹动,声声清脆,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花祀吟靠在主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案。
姜煜终于开口:“好,我们耗得起,现在被妖魂侵扰的是你女儿,咱们且看谁先撑不住吧。”
他说罢转身欲走,沈从嵘狠狠看了花祀吟一眼,也随之拂袖而去。
提到花意,花祀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一挥手,长剑便应声出窍,骤然横飞到姜煜脖颈前。
沈从嵘大惊,回头道:“花祀吟,你想干什么!”
花祀吟斜倚在主位,姿态仍是漫不经心,但目光已冷到极致,“别让我知道此事与你有关,否则——”
“你也别活。”
那柄剑离姜煜喉间不过寸许,剑意森寒,几乎割破皮肤,他却只是缓缓侧目,看了一眼剑锋,又看向花祀吟。
片刻后,他竟轻轻笑了,“花宗主,”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帮到令爱。”
花祀吟没有说话,他指尖微动,剑锋又逼近半分,一滴血顺着姜煜的脖颈滑落。
沈从嵘脸色骤变:“花宗主!”
花祀吟这才慢慢直起身来,那柄剑“铮”地一声收回,落入他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锋上的血迹,语气淡淡:“收收你的心思。”
他说着,将剑随手一掷,长剑入鞘。
“不送。”
姜煜站在原地,深深看了花祀吟一眼,才慢慢抬手抹去颈侧血迹。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说完转身离去,殿门缓缓合上,一室空寂。
花祀吟低头按了按眉心,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倦色,缓缓嘱咐道:“这几日我要呆在密室,恐无暇去栖云阁,好好看着少主,有任何异常都一定要来报我。”
——
花意感觉自己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白天。
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上被符带层层束缚,甚至连翻个身都隐隐作痛,指尖勉强能翻翻话本子,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白日里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烛火已熄,可她却半分困意都无。
一到夜深,所有思绪反而愈发清醒,层层叠叠压在心头无法抹去。
她只好数着外头巡守的脚步声,一遍,两遍......
不知静静躺了多久,就在睡意堪堪漫上的刹那,一丝极轻、几不可查的风声骤然从后窗掠入。
那动作太干净利落,毫无拖沓,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做到,轻盈迅疾的极致内敛,是修为极高之人才能控制的。
花意浑身神经瞬间绷紧。
她此时身负妖力,又与数家仙门的结怨,暗处不知藏着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线,此人深夜闯入,恐怕来者不善。
是刺客?
她喉间立刻蓄起一声呼救,正要扬声唤来门外值守的弟子。
下一瞬,一道黑影俯身逼近,他速度极快,带着一身清冽干净的寒夜气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掌覆上她微张的唇瓣,严丝合缝,彻底堵住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声响。
花意身子猛地一僵。
可那只手虽说不容抗拒,却不含半分杀气,全然不似刺客杀伐果断的狠戾。
熟悉的冷松雪意钻入鼻尖,她纷乱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心跳却在这一刻猛地乱了节奏。
是他!
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别喊,是我。”
月色恰好从窗隙滑落一缕,穿过薄纱帐,轻轻落在他眉眼间。
那张英挺俊秀的脸庞清晰映入眼帘,眼底含着深沉忧虑与隐忍疼惜。
花意怔怔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谢玦缓缓收回手,垂眸望着她苍白的脸,放轻声音道:“吓到了?”
花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藏着猝不及防的惊喜与诧异:“你怎么来了?”
谢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离开,一寸寸落在她身上的符带上,眉头瞬间皱起。
“他们就这么把你困着?”
花意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偏开视线:“不是困,是压制......父亲说这是为了防止我继续被妖魂侵扰。”
谢玦伸手,像是想碰那符带,却在触及之前停住了。
他指尖悬在半空,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疼吗?”
花意本来想说“不疼”,可话到嘴边却莫名顿住了,半晌,她轻声道:“疼。”
谢玦屈起指腹,克制住了想替她破开束缚的念头,只轻轻摩挲着她没被符带裹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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