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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中平复了下来,眼神中是一种冷静到居高临下的从容。
可就在她目光在落到谢玦身上的一瞬间,那份冷静骤然崩裂,神情由原先的漫不经心转变为欣喜若狂。
“神君!!”
她猛地站起,声音失控地拔高,直接惊叫出声道:“神君!!神君!!!你也来了!!”
花意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那里,她几乎是机械般地转头,看向身边同样双眉紧蹙的谢玦,脑中不受控地闪过他们在汀兰涧看的那出戏。
神君?!
荒谬至极的称呼,却偏偏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莫非这世上真的存在那戏里的神君?可这跟谢玦有什么关系!!
花意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妖主已经再次开口,只是这一回,语气却已不复刚才的狂喜,而是染上了一丝困惑和不安:“......神君?”
见谢玦除了皱眉外,目光冷冰冰没有任何反应,妖主愣住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急促:“我是花意!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这一句话落下,花意如遭雷击,她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意思?”
妖主沉下脸来,所有情绪转化为一种极其冰冷的审视,她盯着二人,看了许久。
然后,她慢慢开了口:“......你们两个......”
她顿了顿,声音像是贴着人的骨缝爬出来一般,冷得让人后背发寒:“都不记得?”
她唇角一点点勾起,却没有丝毫笑意。
“一点都不记得?如今看到我,也半点都想不起来吗?!”
妖主眼底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涌而出,带着压抑了漫长岁月之后,极尽扭曲的执念。
“好啊......”
她低低笑了起来:“好啊!!”
“只有我记得!”
“只有我痛了九百年恨了九百年!!”
她猛地抬头瞪着他们,眼神几乎要将人撕裂:“你们好自在啊!!”
“尤其是你!”妖主陡然转向花意,指尖几乎要戳到她眼前,“神君为了你,神格都碎了一块,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话音未落,谢玦已经一把将花意护在身后,用狠厉的目光盯着妖主,落问剑出鞘半寸,“大胆妖孽,休要再胡言乱语。”
“妖孽?!”妖主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抱着头崩溃大喊起来,“他们说我就算了,你也说我!!怎么会这样!!”
花意看着和自己从外貌到身形都分毫不差的这样一个人,在她面前演绎着喜怒哀乐的姿态,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已经完全呆住了,再也没办法作出任何回应。
狂暴的妖气伴着妖主的喊声,像浪潮般席卷整个松风台,随后又慢慢沉寂下去。
妖主再次缓缓抬起头,那双与花意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
她语气忽然变得极轻:“好,我有的是时间。”
说着,她向花意和谢玦伸出手,“先让你们知道,再报仇,也不晚。”
谢玦在她伸手的瞬间便立刻横剑格挡,可妖主的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只是轻轻一拂袖,便将他的经脉封死,连带着花意一同定在原地。
妖主笑了笑:“你们再厉害,也终归是凡人,不要总想着抵抗我。”
“不过嘛,”她慢悠悠绕着两人走了一圈,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像在欣赏什么难得的珍品,“你们比那群凡夫俗子还是强多了,难怪是一代天骄,背负着这样的命格投胎,能不天资卓绝吗?”
她转到花意面前,脚步落定,轻笑道:“但你母亲肉体凡胎,竟能撑得住生下你?奇也怪哉。”
一句话落下,花意浑身直接剧烈颤抖起来,有什么念头在脑海深处隐隐浮现,却始终无法成型,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在胸腔中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想开口反驳,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无助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花祀吟。
花祀吟站在那里,他也无法动弹出声,可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眼底明显泛起了浓重的震动和惊愕。
妖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她没有再往下说,只轻轻抚上花意颈间那条项链。
是谢玦曾送给她的月魄灵髓,妖主扫了两眼,冷笑出声:“你们仙家把我赶尽杀绝,却又将我的眼泪奉为珍宝随身佩戴,呵......真矛盾呐。”
谢玦闻言心中一震,这灵髓是他在玄墨山珍宝阁里精挑细选来的,谁知竟是妖主泪水所凝?!在危难痛苦之际流下的泪水,方能感知危机,他原本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去信,可如今,他却渐渐发觉一切竟都透露着诡异的合理。
妖主又笑道:“正好,也省了我再费一番心思。”
她说罢,指尖运起一缕猩红妖力,重重点在吊坠上,力道透过吊坠打进了花意的穴位,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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