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语文课要学的是《红楼梦》，莫明在昨天晚上就将今天要学的内容烂熟于心，好在冬欣的课上好好表现。

    粉笔灰在阳光里打着旋儿，莫明转着钢笔，冬欣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旗袍，旗袍的衣摆处有一排如墨泼般的竹纹，将她整个人衬得清新雅致，旗袍用细腻的曲线勾勒出她玲珑的体态，她的头发用木簪绾起，绾发的木簪滑下一缕青丝，莫明直看得发怔。后座的李然突然捅了捅他的脊梁，“冬老师今天穿这么漂亮像不像书中的林妹妹，你说林黛玉和薛宝钗选一个做你女朋友你会选谁啊？”

    冬欣这时转过身来，看着此时正窃窃私语的两人，她放下手中的粉笔说：“莫明，你们俩在干嘛呢？有什么有趣的事不如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莫明清清嗓子开口道："老师，李然问我《红楼梦》里要是能选女朋友，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人该选谁？"

    几个男生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前排的语文课代表却皱起眉头。冬欣合上教案，腕间的玉镯磕在讲台上叮当作响。

    "这个问题贾宝玉在太虚幻境里也问过。"她指尖点开多媒体，大屏幕突然跳出满脸油彩的京剧脸谱，"看，这是黛玉的''''颦儿眉''''，这是宝钗的''''牡丹妆''''——"鼠标轻点，两张脸谱突然开始说相声。

    黛玉脸谱甩着水袖唱："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

    宝钗脸谱摇着团扇笑："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全班笑得东倒西歪间，冬欣老师关掉页面，粉笔哒哒敲着屏幕："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突然切换PPT，满屏都是考古现场照片，"去年海昏侯墓出土的《齐论语》证明，最早的《红楼梦》抄本可能埋在西汉墓里——你们确定要拿两千年前的婚恋观指导现代爱情？"

    莫明手里的钢笔吧嗒掉在桌上。他看见冬欣走近自己课桌，裙摆扫过他摊开的《红楼梦》导读本，那上面画满了他无聊时涂鸦的机甲战士和女总裁。

    "真要选的话..."冬欣忽然弯腰，发丝间的茉莉香混着讲台下的窃窃私语涌来，"不如选曹雪芹——毕竟他能让林妹妹复活成机甲战士，也能让宝姐姐穿越当女总裁。"

    整个教室又一次传来一片哄笑声，莫明此时窘得脸上一片通红，火势沿着脖颈一下子蔓延到耳根，双耳也晕染上一片血色的红。

    下课铃惊飞窗外白鸽，莫明怔怔看着冬欣旗袍上的墨竹纹——那些竹叶在光影里摇曳，恍惚化作他涂鸦本上燃烧的星际炮火。

    李然已经笑得差点断了气，“哥们，你这是演□□变脸呢，脸这么红。”

    莫明白了他一眼，“都是你惹的祸，却让我背黑锅，你还有脸笑。”

    “不会因为这件事，老师就不理我们了吧。”

    “你以为老师是什么人呢，她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

    “真的吗？”莫明瞪大了眼睛问。

    李然吹嘘道：“当然是真的，兄弟我阅人女人无数，她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切，你个花花公子，看把你能耐的。”莫明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

    李然是春江市有名的富二代，春江市金融圈流传着一句话："程家的风骨，李家的手段"。

    李然祖父是码头搬运工，父亲李崇山靠承包市政工程发家，九十年代踩着国企改制风口鲸吞十七家国有厂，创立春江实业集团。集团旗下控股三家上市公司，横跨地产、港口物流与新能源赛道，总资产逾千亿。外界不知道的是，真正让李家完成资本原始积累的，是李崇山娶了程氏珠宝行独女程佩仪——这个没落望族最后一块金字招牌，让李家在政商界打通了最关键的人脉网。

    程佩仪难产去世后第七年，李崇山把情人周美琳和六岁私生子接进临湖别墅。李然至今记得那晚暴雨中，周美琳无名指上那枚本该属于母亲的缅甸鸽血红戒指。这个初中肄业的美容院老板娘，如今执掌着集团最赚钱的影视投资公司，她儿子李骁的斯坦福MBA证书就挂在总部22楼走廊，正对着李然办公室的磨砂玻璃。

    李然左手腕的百达翡丽6104G星空表是十八岁成人礼，表盘背面刻着程氏家族徽章"双鹤衔珠"。程家老宅拆迁那年，他在废墟里翻出母亲少女时期的日记本，泛黄纸页间夹着瑞士信贷银行保险柜密钥——这个秘密连李崇山都不知道。

    旁人都说李然是一个花花公公，只有莫明知道，那只是装给外人看的，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纨绔，周美琳才能放下对他所有的防备。

    他的所有考试成绩一直都在及格线徘徊，也只有莫明知道那是在控分，至于他真正的实力，就连莫明也不知道。他实属那种天赋型的选手，轻轻松松就能掌握所有知识，而他呢，虽然也是学霸，但他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都是努力的结果，也许旁人都觉得他聪明、优秀，不用努力轻轻松松就能取得令人艳羡的成绩，其实哪有那么多的天赋异禀，他今天所取得的成绩，都是他一遍遍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