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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拿着!”张老婆子将钱塞给陈秋霞,好像那钱很烫手。
“婶子,这是赔给你的,你收着便是!”陈秋霞将钱放回老人手中。
“诶、诶!谢谢你,小陈!”张老婆子握着钱,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行行好、行行好,三天没…”一只脏兮兮的老手从背后伸过来。
陆建军回头,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啦?”陈秋霞奇怪地转过头,跟乞讨四目相对。
一身油腻腻的脏衣服,头发一缕一缕的,脸上、身上不知多少天没洗,散发着一股怪味儿。
顾老婆子愕然,远远瞅见这两个穿军装的。
想着这种人有钱、不会拒绝,便追过来行乞,没想到竟是顾建军和陈秋霞!
这场面实在尴尬,顾老婆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都能看到自己的狼狈,唯独顾建军、陈秋霞不行!
“妈妈!”小苒下意识紧紧拽着妈妈衣角。
顾老婆子目光落到小苒身上,肉乎乎、白白净净的漂亮小姑娘就是那个睡猪圈的赔钱货?
眼睛死死盯着小苒的新衣服、新鞋子,全是高级货!
一个赔钱货也配穿那么好?这些穿在她家春花身上该多好!
那目光里全是贪婪、嫉妒,小苒被吓到,往妈妈身后躲。
“小苒别怕,这是叫花子!”陈秋霞抱起小苒。
“亲、家母?”张老汉犹犹豫豫喊道,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
身边的老伴见状,忙扯了扯他,叫他别开口。
可惜迟了,顾老婆子认出了他们,愤怒地吼道:“张老汉!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老汉缩了缩脖子,目光瞥向陆建军,“女婿、让我们、来的…”
说完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们闺女早就死了,建军都二婚多少年了,他早就不是你们女婿,早就不是!
你们怎么有脸来享福的?呸!臭不要脸的!”顾老婆子被嫉妒冲昏头脑,破口大骂。
张老头听了,更是不安,手足无措,像犯了错的人,“女婿,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就不打扰了!”
“爸、妈,别理她,一个叫花子!”陆建军扛着大包小包,腾不出手来。
“建军,你看清楚,我是你娘!你娘!”顾老婆子好不甘。
陆建军冷冷看着她,“刘荷花,三年的牢饭白吃了?”
顾老婆子闻言,脸色如同调色板变幻莫测。
“走吧!我爸妈还等着咱们呢!”陆建军打开车门,招呼两位老人上车。
“诶、诶,这怎么好?”张老汉不敢上车。
吉普车是当官的才坐的,自己一个无儿无女的泥脚杆,哪有资格坐?
“上车、上车!磨叽啥!”张老婆子推了推老伴。
男人一辈子都唯唯诺诺,不怪被哥嫂一家欺负,自己立不起来,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老两口上了车,陈秋霞将小苒也放到后座,挨着外公外婆。
“建军!”顾老婆子腆着脸凑上前。
挤出慈祥笑脸,只是那笑忒假,像狼外婆的笑。
“什么事儿?”陆建军俯视着顾老婆子,高大的身躯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顾老婆子下意识后退一步,谄媚笑着。
“建军呐,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
再怎么说,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这份恩情抹不掉。
张菊芬死了多少年,她爹娘你都接来养。
我和你爹也老了,要不,也上你那儿过日子!”
陆建军冰冷的脸差点儿裂开,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日开眼了。
“刘荷花,你的意思,你们干了缺德事儿,我陆家还得对你感恩戴德?”陆建军气笑了。
“建军,不是、不是!
我们错了,也得到了应有惩罚,在牢里蹲了三年多!我们都改了!
只是,我们老了,真干不动了!不然也不会不顾脸面干这个!”顾老婆子装出一副可怜样卖惨。
“你大哥一家不管我们,春花又靠不上!
你是个好孩子,不会不管我们的,对不对?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没把你病死、饿死,好歹把你拉扯大,让你去参了军。
如果当初昧了良心,将你扔掉,你早就饿死了,哪能找到亲爹娘,是不是?
多的不敢求,求你看在我们把你养大的份上,帮帮我和你爹!”
顾老婆子佝偻着腰,抹着泪,那模样着实可怜。
一个叫花子守在吉普车旁,向两位军人卑微乞讨,这画面很有视觉冲击。
路人们好奇看过来,听到只言片语,什么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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