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喘息声，间或夹杂锁链挣动的闷响。那喘声压抑而痛苦，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浓郁的魔气。

    少女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木质的纹理粗糙冰凉，带着夜露的湿气。她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星光从高窗斜斜漏入，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禁室中央，一个修长的身影被五根锁链禁锢在石壁上。

    少年半跪在地，墨色衣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精瘦的腰身上。他的双手被铁链紧紧锁住，腕骨处已经磨出了血痕。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有几缕甚至贴在微微张开的唇上。

    唇缝间正溢出着鲜血，顺着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滴在凹陷的锁骨处。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臂，诡异的魔纹自手腕蔓延至颈侧，像是活物般贪婪地蚕食着他的理智。

    那模样好生狼狈。

    少女惊恐地捂住唇，虽然看不清少年的脸，但她的心还是下意识地揪紧，她无意出声，可身上的神力好似感应到什么一般，不断地外泄，仿佛要融入那团魔气。

    这是怎么回事？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谁？！"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少年突然抬头，充血的眼瞳锁住门缝。

    那一瞬，少女看清了他的脸——剑眉紧蹙，那双桃花眼眼尾泛红，俊美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仍带着凌厉的杀气。

    "…夜锦酌？"

    虽然猜测过是他，但真当这个想法被确认时，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少女瞪大了双眼，他一个凡人，身上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她被他寒凉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袖中的药囊"啪"地掉在地上。淡雅的雪松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那是她特调的安神香，滴了几滴她的血，混着白泽独有的清冽气息。

    香气所至之处，夜锦酌臂上暴起的魔纹一滞。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来吗"他强撑着一丝理智。

    "我、我是来追一只受伤的鸟..."她小声解释，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夜风从门缝灌入，吹动她银白的发丝。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少女也顾不上脑中连串的疑问，神情焦急地朝他这里跑来。

    "别过来！"夜锦酌艰难地开口打断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锁链因他的挣扎哗啦作响，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头也不抬"你帮不上忙，离开这里...快点..."

    "好…"少女咬着牙回答，虽然很想去帮他，但与其让他在她面前痛苦地忍受，不如让他宣泄痛苦。

    就当她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少年再也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魔纹发了狂似的蔓延，他咳出一口鲜血，指甲在青石地上抓出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喘息声越来越重。

    看着眼前痛苦至极的人，少女的心越揪越紧，这几天在九霄阁看过的古籍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

    最终，她似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身，快速跑到少年跟前蹲下。

    她颤抖着咬破指尖，一滴泛着金光的血珠渗出，在月光下如琥珀般晶莹。

    "我记得典籍上说…白泽血可镇魔气…"

    "你…"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似是对她不听告诫的责备，又像是对她奋不顾身的惊异。

    他抬头，对上一双坚毅的眸子。

    少女把带血的指尖伸到他嘴边，白泽清冽的神息登时曼延在他的鼻尖。

    最后一丝理智崩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当冰凉的唇瓣碰到她指尖时，两人同时一颤。少女靠的那么近，身上外泄的神力在此刻显得无比浓郁，独属于白泽的神息弥漫在他鼻尖，那股神息与少年周身的魔气相融，如泉水般清凉柔和，安抚着他身上暴走的魔气。

    他红着眼几近本能地将她拽进怀里。

    “啊！”少女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间，冰凉的地面烙地她生疼，反应过来时夜锦酌已经埋首在她颈窝。

    少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他无意识地蹭了蹭，高挺的鼻梁划过她颈侧动脉。少女浑身僵硬，却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莲香。

    白泽体温升高时独有的气息，正被少年贪婪地汲取。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别走…"沙哑的呓语擦过耳畔，腰上的臂膀收紧了几分，少年臂膀上的魔纹逐渐平稳下来，似有褪去之意。

    她垂眸看去，夜锦酌长睫低垂，在苍白面容上投下阴影。

    魔纹褪去后，少年五官舒展开来，竟透出几分脆弱的稚气，他呼吸平稳，貌似是睡着了。

    她见他没了动静，便想抽出身体，可那双手却是紧紧揽在她腰间，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不让被抢走一般。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