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另一把锋利的刀；赌这十五万…这救命的药…是儿子的生机！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几乎同时！

    叮！叮！叮！

    林远舟用来接收孩子医院通知的那个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省儿童医院药房提醒】：

    尊敬的林嘉木家属，您申请的‘安立清’药品特殊通道付款已开启。药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已由‘清风基金-医疗关怀专项’账户完成支付。请于今日下午15:00前凭身份证及此短信至药房窗口（VIP07）领取药品。逾期作废。

    钱到了！

    暮色降临，酝酿了一天的暴雨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疯狂抽打着地面。省肿瘤医院深处那座被严密监控的干部保健楼——“仁爱楼”，亮起了与风雨隔绝的柔和灯光。

    最高层的超级VIP病房更像是豪华酒店套房。赵清如穿着特供的病号服，身上插着更多的监护管线（心电、多导联），床边挂着新的血袋（术前备血）。他正盯着平板电脑上林远舟回传的那张照片——写在资助协议背面的“声明”，脸色阴沉得如同外面的雷暴云团。

    “好…好得很！林远舟！有种！” 他嘶哑地低语，因极度愤怒而喘息不匀。林远舟敢耍花招？但那十五万已经支付出去了，药也提了！钱就是枷锁！只要林远舟手上真有那些料，迟早会用，周承岳的末日就不远了！现在，他赵清如没时间浪费在这种小虾米的反水上了。

    病房门被无声推开。进来的是康宁药业那位笑容可掬、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高层助理徐涛（徐总）。

    “清如兄，都准备好了。专家和仪器都在路上了，美国那边连夜飞来的。” 徐涛的声音温和平稳，眼神却扫过赵清如床头的各种监测指标。

    “咳咳…徐总…大恩不言谢…”赵清如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东西…都安排好了？”

    “万无一失！” 徐涛语气斩钉截铁，但话锋微妙一转，“只是风险协议和捐赠书还是要签一下，流程嘛。” 他递过来两份厚重的文件。

    赵清如颤抖的手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关键细节（也无力深究），他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条款，落在尾页签名处和见证人一栏。

    《超限疗法（未注册基因编辑体细胞）个人风险评估及免责声明》

    《自愿人体组织样本（骨髓/脐血干细胞）与衍生数据永久性所有权及商业开发赠予协议》

    受赠方：康宁药业（开曼）生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

    见证人（空白）

    “签…我签！”赵清如的声音带着濒死者的急迫。他抓笔的手在空白处歪歪扭扭签下“赵清如”。他需要的是“见证人”——证明他自愿签署了协议，而非在重病神志不清时被迫！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站在徐涛身后的随从、护士…最终定格在病房门口——那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正从护士站记录板上撕下登记便签的侧影被走廊灯光投射进来！

    赵清如眼睛一亮：“周医生！周医生来得正好！帮我个忙，签个名做见证！”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扑打在周承岳的脸上，他刚加完班查完房，只想快点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医院牢笼。他被护士站的护士喊住，说赵清如病房有紧急需要“周医生签字”。

    当周承岳推开门，看到赵清如枯槁却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脸，看到徐涛那熟悉的面孔和递过来的那两张标题扎眼的文件（《超限疗法风险》…《组织样本商业开发赠予》…），还有赵清如伸出的、指向“见证人”空白处的枯瘦手指时——

    心脏如同被重锤猛击！又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压下。

    这就是垂死者的疯狂豪赌？用命试非法疗法还要签卖身契？让我当见证人？！好让我彻底闭嘴？！

    就在这一刹那！

    窗外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病房！

    也在一瞬间，映亮了病房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的人影刚闪入隔壁消防通道！

    周承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在药房外、在街角、在他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执拗而愤怒的脸——林远舟！

    他的手上…赫然提着那个刻有“省儿童医院VIP药房”标识的特殊包装袋！以及…林远舟眼神扫过周承岳胸前名牌时，那瞬间燃起的、如同要将两人一同焚尽的滔天怒火！

    林远舟显然也看到了他！

    看到了病床上油尽灯枯的赵清如！

    看到了徐涛脸上来不及收敛的算计！

    也看到了…周承岳僵立在赵清如床边、面对那两张赤裸裸的“卖身契”时的身影！

    时间和空间仿佛被闪电凝固！

    周承岳看到了林远舟眼中惊诧、了然、被背叛的滔天怒火与杀意！

    林远舟则确信自己看到了周承岳与赵清如、与药企权贵同流合污的“铁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