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桌边呷了口茶,“既是比文猜谜,去得早晚有何相干?谜题又不会因谁先到就变得简单些。”
“可她是楚不悔啊!”江明瑾提起声音便不自觉地拔高,“她会老老实实只跟你比文?万一她耍什么花样——”
“灯会猜谜,众目睽睽,还有商会主持,她能耍什么花样?”沈曜珏看一眼弟弟,“明瑾,你对她成见太深,也太过高估了‘花样’的作用。有时候,越是简单的局面,越难取巧。”
江明瑾闻言却撇撇嘴嘀咕:“……我对她成见太深?我看明明是大哥你对她太过手下留情!我听说今日她晨起练箭,靶子上贴的都是我们……你姓氏!”
沈曜珏闻言搁盏的动作微顿,旋即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她倒是……直白。”
江明瑾:“……?”
他大哥就是心太善!
/
每年中秋,官府都会从各地搜罗一件珍品作为猜谜彩头,赠与最终得胜者。今年这支前朝玉簪的消息早月余前便传遍了浣城。
今夜浣城不设宵禁,城东十里长街灯火通明,游人如织。作为江南水路要塞,连码头上往来的船只似乎也比平日多了许多,不少外地商旅特地赶来瞧一瞧这一年一度的灯会盛景。
楚不悔的马车行至街口便无法再进,她索性下车步行。
绿萝亦步亦趋跟在身侧。
灯会主会场设于城东文昌阁下。
三层木构楼阁遍悬彩灯,檐角琉璃灯光华流转,映得周遭亮如白昼。阁前搭起高台,台上八张桌案齐整排列,笔墨纸砚俱全。
台中央立着一根朱漆柱子,柱顶悬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灯光一照,木匣表面泛着幽幽的光,仿佛里头装着的不只是一支玉簪,而是一个被尘封多年的秘密。
“小姐?”
绿萝看不知为何突然停下脚,瞅着顶上那簪盒一动不动的楚不悔,扯扯她袖口,“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楚不悔蓦地回神,摇了摇头,“无事。”
台下已聚了许多人,正三三两两议论着。
主仆二人到时,戌时正那场刚结束。
不出意料,胜出者正是沈曜珏。
他正从台上缓步走下,竹青袍袖拂过台阶,神色温雅如常,仿佛方才轻松破解九道刁钻谜题不过信手拈来。
台下掌声与赞叹声中,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恰与刚刚抵达的楚不悔视线相撞。
虽听明瑾说她酉时末就来了附近,但方才他到时仔细瞧过,楚家马车不在,她亦不在人群里。
隔着一片晃动的人头与暖绒灯火,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曜珏视线落在楚不悔今日装束时不由微凝。
浅樱色绣折枝玉兰的罗衫配月华裙,外罩品月色绉纱披帛。青丝挽成惊鹄髻,斜簪一支珍珠流苏步摇,耳坠明月珰,腕笼羊脂玉镯……如此温婉清丽的打扮,与她平日红衣烈烈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他没忽略她藏在那水波般的眸色下,似乎烧得更旺的那簇火。
沈曜珏喉咙轻动,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致意,随即转身走入台侧专为晋级者设的席棚。
楚不悔神色淡淡收回视线。
台上已有七位参赛者就位。
台下众人见到她,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议论——
楚不悔在浣城名声赫赫,但多以精明厉害、美艳泼辣的商家女形象为人所知,这般温婉淑静的闺秀模样,着实少见。
同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捻须笑道:“楚东家今日也来与吾等腐儒凑这文雅热闹?商海纵横不够尽兴么?”
楚不悔在末位坐下,闻言抬眸,仿若未察觉其语气里的讽意,微微一笑:“张老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佳节盛会,来凑个热闹,增长见闻罢了。”
铜锣“铛”一声脆响,监场的赵先生高声道:“戌时三刻场,第一题,起——!”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第一道谜题由两名小厮高举展示:“四方城,八面风,中间坐个老翁翁。”
如此简单的题谜……倒让楚不悔略显意外。
她不假思索,提笔在面前宣纸上写下二字:算盘。
第二道“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楚不悔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一”字。
第三道开始虽有了些许难度,可对她而言却依然不值一提。
六道字谜过后,场上仅剩楚不悔与方才那位老者并驾齐驱。
当第七道谜题被高高挂起,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这次不是文字谜,而是一幅笔法简洁却生动的水墨画:江面烟雨迷蒙,一叶轻舟横于江心,舟头立一红衣身影,远处数艘大船轮廓隐现。
画旁一行小字注解:“近日浣城江上一景。”
这画面,分明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