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看着面色铁青步履匆匆的对手，诺瓦忽然觉得足球也没那么热血沸腾。

    比赛明明还有50分钟，对手却已经放弃去争取可能。

    无聊，非常无聊。

    兴奋的诺瓦突然冷却下来，他的脚步虽然没有变慢，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兴致缺缺。

    拜仁这边还好，反正诺瓦一直是这样，认真有余，努力不足。

    除了苦大仇深的罗本，其他仁都选择了原谅。

    但这在巴萨人眼里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子，小看我们？

    心里有气的巴萨人也只能憋着，因为哈维和伊涅斯塔的撤离，导致他们在中场完全控不住球，即使前场的法布雷加斯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在中场失利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反击。

    这球落后是落后，烧心也是真烧心。于是巴萨后卫阿尔巴终于忍不住打破规矩，在归还界外球球权的时候，把球冲着诺瓦的脸扔了过去。

    被球砸脸的诺瓦仿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保持着接球手势。观众们都好像在他头上看到了一个加载中的圆圈。

    感觉到鼻子酸酸的，他还伸手摸了一下，看到鲜红的血以后才反应过来——哦！我被球砸了！

    正准备一拥而上，为他出头的仁就看他很突兀地捂脸倒地，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被球砸了脸，还原地滚了两圈，硬是从靠近边线的位置差点滚到球场中间。

    众仁顿了顿：莫名其妙有点丢人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的裁判也很无语。

    你说他假摔吧？他确实被球砸了，还砸出了鼻血。

    你说他被侵犯倒地吧？他又摔得这么假，搞得我如果给牌会像个瞎子。

    怎么会有这么无厘头的球员？你们拜仁都不提升球员演技的吗？

    第一次感受豪门残酷竞争的诺瓦觉得周围有点过于安静。可他又不敢放下手。只好像一只海獭一样紧紧捂着眼，继续滚动吸引裁判注意。

    裁判怎么不吹哨？要滚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发现我流血了？

    好累啊，不想滚了。

    但穆勒说球员要有不择手段的决心耶。

    算了。还是再滚两圈吧。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滚出太阳系的诺瓦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凭借和后卫打交道的多年经验，诺瓦隐隐感觉那是一双球鞋。

    悄悄给自己换了面，诺瓦岔开手指，从指缝往外面看，刚好看到克罗斯关心的脸。

    “诺瓦，你被球砸傻了吗？”

    诺瓦没有放下手“因为托马斯说在球场要不择手段，抓住机会。”

    克罗斯叹气“果然是傻了，托马斯的话你都听。”

    舔舔嘴巴能毒死自己的克罗斯轻柔地把诺瓦从地上拉起来。这时候诺瓦才理解为什么周围那么安静。

    原来他已经滚了一个半圆，滚到替补区了！其他仁都在事发地围着裁判辩论呢！

    认为那么多仁，不缺自己一个的克罗斯拉起诺瓦后就继续补水。比起小白鞋微微沾了一点灰的克罗斯，诺瓦看上去就邋遢多了。

    鼻血在他捂脸滚动的时候，被抹的到处都是。队医不得不先打湿一条毛巾帮他擦脸，然后再检查他头上有没有别的伤口。

    根据他的表现，队医有理由相信他伤到了脑子。

    ……最起码也是脑震荡！

    然而悲伤的是，诺瓦除了鼻腔内的血管受了重创，其他部位都很健康。

    克罗斯“我早就说过，托马斯会像病毒传染每一个仁。”

    这在诺瓦看来是件好事，如果他伤了腿就不能继续踢球，伤了手就不能继续弹琴。现在只是留点鼻血，无伤大雅啦。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欧冠首秀，也没有意识到首秀就收获进球的自己有多引人注目。

    等若干年后，每天打开手机，都能看到平台推送的鬼畜视频。诺瓦才会后悔这天没有抱着队医的腰，求对方证明他得了脑震荡。

    年轻的球员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所以他现在只是换了件球衣就走上场准备继续踢球。

    然而命运的子弹还要时间才能击中他，裁判却可以现在就给他判决。

    望着差点拍他脸上的黄牌，诺瓦瞳孔地震。

    “为什么？！！！！”

    板着一张脸的裁判像个机器人一样说“你滚了太久，有拖延时间的嫌疑！”

    而足球裁判不需要证据，只要怀疑就能出牌！

    诺瓦看向裁判身后朝他摊手的穆勒。

    穆勒：我们努力过了。抱歉，兄弟。

    诺瓦：……

    我再也不信你的秘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