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站起，缓步往洗手架前走。

    簪儿立即跟上，低眉顺眼问：“姑爷是要先洗漱还是先更衣？”

    “先洗漱吧。”周自珵吩咐一声，丫鬟们送着水进门。

    簪儿拧了帕子双手呈上：“姑爷。”

    周自珵看她一眼，接过帕子洗了脸，又交还给她。

    旁边送水的丫鬟悄悄看着，心中有了计较。她们从前是在二爷院子伺候，可没做过这种近身伺候的活儿，二爷也不喜欢如此。

    簪儿并不知道，她看漱梅平日里是这样伺候小姐的，有样学样也就这样伺候姑爷，递完帕子，又递漱口水，最后为他更衣。

    饭菜呈上桌，周自珵落座，朝她道：“过来，坐我身旁。”

    簪儿犹豫一瞬，在他身侧坐下。

    “二爷，让丫鬟上桌吃饭不合适。”有丫鬟突然开口。

    簪儿一顿，不知所措，犹豫着要站起。

    周自珵朝那人看去，淡淡道：“你是二爷还是我是二爷？”

    那丫鬟垂眼道：“您是二爷。”

    “那还不赶紧给我滚！”周自珵看着她骂，“哪儿来的不识相的东西，还管起老子的事来了！给我把她赶出府去！”

    那丫鬟连连行礼，赶忙退下。

    殊墨进门赔笑道：“二爷，孟桐姑娘是老夫人专程送来的贴身伺候二爷的。二爷如今成了家，小的总在二爷房中进进出出也不合适。”

    “哦，原来如此。”周自珵拿起筷子，往碗里夹了些菜，道，“既是母亲送来的便罢了，让她留下吧，以后就待在自己屋里不要随意出门，长得跟个冬瓜似的，倒我胃口。”

    簪儿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长得像冬瓜，她悄悄抬眼，好奇看去，那位孟桐姑娘已经走远了，她什么也没瞧见。

    “看什么看？”周自珵往她碗里扔一块排骨。

    “嘭！”

    她吓得一抖。

    周自珵瞥她两眼，教训道：“方才见你还想站起来？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她低垂着头，小声答：“姑爷是。”

    “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只听我的，我就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是、是，奴婢只听姑爷的……”

    周自珵瞥她几眼，消了气：“吃饭。”

    簪儿偷瞟一眼，看他动筷子了，也拿起筷子。一桌子的好吃的，她不敢夹，先把碗里的排骨啃了，顶着一张油滋滋的嘴，眼巴巴看着盘里的肉。

    周自珵又瞥她：“不饿？”

    “饿……”她着急抬眼，对上他的双眼，又赶紧垂眸。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让我伺候你吃喝不成？”周自珵气不打一处来。

    簪儿缩着脑袋，往地上一跪，小声道：“姑爷没吩咐，奴婢不敢动。”

    周自珵看她那副鹌鹑样儿，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什么气都没了，轻轻踢踢她的腿：“不是叫你吃饭了吗？起来吃就是。”

    “谢姑爷。”她小心翼翼站起，坐回凳上。

    周自珵给她盛了碗鱼肉羹，放到她跟前：“吃吧，想吃什么自己夹。”

    她用余光悄悄看他一眼，小声道谢，捧着碗小口吃。满桌的饭菜，都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她恨不得全吃完。

    周自珵却是见怪不怪，他每日的饭菜都是这些，便是再美味，也没那么馋了，吃个七八分饱便放了筷子，转头一看，簪儿还没停。

    “这么好吃？”他支着脑袋看去。

    簪儿一顿，立即放下碗筷，垂下头，脸上还黏了一粒米。

    “我又没不叫你吃。”周自珵将她脸上那粒米摘去，“继续吃吧。”

    她顿了顿，又端起碗筷，将碗里的鲈鱼片往口中送。

    周自珵也没什么要紧事做，便坐在一旁看着她：“你从前的主人不给你饭吃？”

    她被盯着便已是很紧张了，又被这样问，更是紧张得话都说不顺：“没、没……”

    周自珵在她的头顶抚摸着，道：“以后听二爷的，什么山珍海味都会有。”

    她连连点头：“奴婢都听姑爷的。”

    周自珵掐住她的腰将她往腿上一放，带着她的双膝分开，命令道：“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