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水呜哩哇啦说了好一会，盛临安才咳嗽一声，挠鼻侧，“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邱水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切，你都不知道多恐怖。中式恐怖知道吧，超级吓人。我差点撅过去。要不是我一直想着你俩，咳咳，想要脱困之后去救你俩，我早就晕过去了。”

    少年当然信邱水说的每一句话，于是脸上那滴泪还没落到地上，嘴角已经挂起了笑。盛临安就大声咳嗽，“凌生你可别信他，他说话夸张着呢。什么想着咱俩啊，分明是自己本事不够，打不过。”

    邱水叉腰，“怎么打不过，别忘了我体内有秋水剑，背后还有大翅膀。”他又闷闷地叹了口气，“可惜它们都不听话，一到关键时刻我就控制不了它们，居然一点都用不出大杀招呢。”

    少年怔住，显然没懂，“什么招？”

    邱水就挠后脑勺，嘿嘿地笑，“大杀招啊，就是最厉害的招式。比如说你是道门斩妖使，你的苍生剑一定有最最厉害的一招。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啦，具体我也说不明白。”

    少年似懂非懂，点头，“我大概懂了，是类似苍生剑的天地同悲。”

    盛临安听到这话面色变了变，邱水就问，“什么同辈？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少年垂眸光，轻轻说道，“不到绝境，天灵山弟子不会用此招。而用此招就代表着再无生机。”

    邱水跳起来，“这就不好玩了，凌生凌生，你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要用到这一招。咱们生命至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懂吧。”

    少年抬眼看邱水，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盛临安静静地听着，轻轻摇了摇头；却一句话没说，只是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时，天边已现一丝鱼肚白。

    经过一夜惊险折腾，三人又累又饿，于是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填饱肚子再从长计议。三人确定方位后，在一叶村村口一家面摊坐定，点了三碗阳春面。

    邱水擦筷子，“你们说，昨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总觉得像在看一出戏——就是有人故意演给我们看的。舞台剧，私人小剧场。”

    少年虽然不懂，却还是认真的听着，他忍住不问，果然盛临安就说，“我倒觉得，也许这是某种循环。”

    邱水嘴快的抢答，“死循环？无限流啊？”

    盛临安摇头，“邱水你之前猜测也许是某人死了以后，一直在重复生前的一切。我倒觉得很有可能。”

    邱水叹气，“那可糟了。”

    盛临安，“怎么糟了？”

    邱水，“你知道，人的执念很恐怖的。如果一直在重复生前的事，那么就证明这个女鬼，暂且称之为女鬼吧，她的执念很重——甚至已经严重到了可以撑起一出死循环小剧场的程度。那么，我们还是闪吧。”

    盛临安和凌生正全神贯注听邱水分析，本来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秘技，谁知这小子居然要闪。盛临安便抬手敲了邱水头一个爆栗，而凌生也忍俊不止——这只猫，不，这只鸟，还真有趣。

    邱水揉着自己的头，委屈道，“我说的是实话。这女鬼如此厉害，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离开，去华山找照尘镜真身才好。万一咱们管闲事又打不过，岂不很丢脸。”

    正此时面端上来了，这面摊的主人是个老妪，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那小女孩一直认真地听着三人说话，此时便在一旁大大的哼了声。

    邱水看向那女孩，“妹妹，你哼什么？是不是觉得哥哥们胆子很小。”

    老妪陪着笑脸，把面一碗碗放在桌子上，又放了两碟小菜，“客官别和小女计较，这孩子是我最小的孩子，惯坏了，没礼貌。”

    小女孩一脸不服气，“我就是觉得他们胆子很小。亏我刚才看到他们拿着剑，还以为咱们村有救了呢。”她越说越来劲，竟端起那两碟赠送的小菜，“你们这么小的胆子，想来胃口也不大，就不用吃这么多了。这小菜我留着给以后的过路勇士吃，好让勇士们吃了有力气，打败莫离，救我们村。”

    邱水气笑了，正要理论，盛临安却温柔地勾头问那小女孩，“小妹妹，你说那个妖怪是莫离？”

    小女孩，“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们也不打算帮忙。我知道的，经过我们这里的，都是一心上华山寻宝、求长生、拜神仙妖怪的，谁还管我们寻常人的死活。你们吃完面就走吧，那妖怪白天不会吃人，只是晚上才祸害百姓。”

    盛临安温和地笑，看起来十分有耐心，“小妹妹，你倒不必激我。我们不是不帮忙，只是帮忙也需要先了解情况啊。”

    小女孩这才面色缓和些，“你们真的打算除了莫离？”

    邱水，“当然。你看到没有，这位拿着剑的，就是堂堂道门斩妖使，三界六道最最厉害、地表最最强大的男人。”他指向凌生，本一心埋头吃面的凌生倒不自然起来。

    本以为小女孩会投以崇拜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