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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想要坐直身子却因为酸软而微微弯着,双腿也被迫微微拉开一点。
晕黄的光线下,季玉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轻轻吸着气。
他余光注意到倚靠在软榻上看书的大人,喝着润喉的茶水,心中却羞耻起来。
等到侍从离开,季玉希这才从软凳上缓缓起身,小心缓慢地挪着身子朝软榻那移动。
他嗓音很软,试图讨好她,“大人”
天色已经很晚了,即便季玉希没主动问。
裴若绪放下手中的书,低眸看着他朝自己一瘸一拐地走来,想到他在床上的痴态和黏糊劲,微微笑了笑。
“以后不必叫我大人,唤我世期就好。”
季玉希刚靠近想要坐下来,就被揽着身子坐在女人的腰腹上,手指蜷起,愣了愣,“奴能叫妻主吗?”
哪里有直呼的道理。
“都行。”
他微微抿唇笑了笑,小心地趴在女人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感受到那温热的皮肤,完全没有什么薄脸皮。
“妻主”
她揉着他难受的腰身,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挪开看了一眼屋内。
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个房间里就多了不少他的东西,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
怀里的人也是个自来熟的,不过认识两天,就这般腻在她怀里喊她妻主。
她想到刚刚侍从从枕头底下收拾出来的药包,掌心轻轻揉着他的腰侧,思索他是哪家派过来的可能性。
他是在巷子里长大的,一天的行动轨迹要么是酒楼胭脂铺成衣铺,再不济就是往医馆里跑,没接触过什么人。
除了有点姿色,等着他及笄安排他接客,几乎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裴若绪垂眸看着怀里几乎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的侍夫,只是缓慢地坐直身子,伸手从他大腿下穿过抱力气去了床榻。
原本凌乱的床榻已经被收拾过了,原本的簪子也被放在了匣子上。
季玉希这才想起放在枕头底下的药包,脸上出现惊慌来。
去哪里了?
被刚刚一卷床单拿走了吗?还是被侍从搜出来了。
他下意识抱紧女人的脖颈,身子紧绷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那是迷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现在要告知她吗?
若是被人扔了也就罢了,若是被人直接送到了妻主手里,除了被误解有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外,没什么好印象。
可他无家世可依,也无后台可靠,为了活什么礼义廉耻道德面子都不重要,除了用点手段还能怎么办。
他的下半辈子不能活在牢狱里,也不能被人再卖第二次嫁给别人家去当牛做马。
像他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名声,做通房做侍夫都不是什么值得去介意的点。
季玉希被放在床里边,被子也盖住了他的下半身。
他轻轻撑着身子,仰头看着妻主的行为,轻轻抿着唇。
疲倦的身子让他支不起那可怜的精神,甚至没有脑子让他去想更为妥当的办法。
屋里的蜡烛被吹灭,只剩下床头和软榻上一盏灯。
女人上了榻,床榻很快狭窄起来,变得方方正正。
躺在里侧的季玉希伸手抱住女人的手臂,立马扮着乖去讨好撒娇。
“妻主”他吐着热气,纤细的手指放在女人的手臂上,这样侧躺着也露出了锁骨处的可怜痕迹来。
裴若绪打量着他这副娇气可怜的模样,目光放在他的锁骨处,想到自己也折腾了他一个时辰多,也不打算与他计较什么。
把他养在后宅里,不让他接触什么人就可,一个男人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若还是出了岔子,再关在院子里生养孩子也不是不行。
季玉希挪着身子枕在女人的肩膀上,双手也抱住女人的腰腹,端得乖巧小意的模样。
帷幔内黑下来了。
他轻轻吸着气,不知道妻主知晓不知晓,不知道现在说还是明日说。
若是现在说了,妻主也累了,要么轻易揭过去,要么惹她不高兴随后冷落他。
过了好一会儿。
“妻主,你睡了吗?”
他声音试探带着一丝犹豫,手指也攥紧女人的衣裳。
他仰头蹭了蹭她的脖颈,再被握住手后听到女人的回应后,这才害怕似地妥协。
“奴今日下午回了巷子买了迷情药,是奴的错,不该如此不择手段想要留在大人身边。”
他声音很细,轻轻地,甚至尾音也在发颤,身子也往女人怀里害怕地缩了缩。
“方才那药没了,奴怕妻主知晓厌恶奴。”
黑夜里。
女人的嗓音平淡没有起伏,“只有这事?”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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