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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
若不是他,她现在早已经死了。
那个像废物一样矫揉造作的男人,凭什么留在她身边。
见薛大夫脸上不好,又站在原地不动,管家皱了眉,虽救了大人,可心思不正,的确不能留在府上。
“薛大夫还有两日时间义诊,我让下人后日早上帮薛大夫整理好包裹,大人的谢礼也一并会给薛大夫。”
回到后院。
季玉希接过妻主脱下来的官服,把衣服挂在架子上,等午后再熨烫。
他站在妻主身后揉按她的肩膀,放软了声音,“薛大夫两日后真的会走吗?”
“嗯。”
“我也不是非要赶着他走,薛大夫还没有嫁人,一直待在府上像什么话。”他小声道,“虽然他救了妻主,可该给的也都给了。”
都是男人,要是正正常常的,他也不至于非这几日把人赶走。
“太医明日就走,有什么需要的,今日去问问她。”裴若绪抬手握住他不老实的手,扯到自己怀里来,视线落在侍夫的脸上,觉得他现在被养得有些娇气。
气性大了一些,原还会委曲求全装模作样一番,现在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容不下其他男人,行事也越来越不避讳。
这本该是不错的,可有时候的确太过闹腾。
他没吭声,该问的都问了,让他自个等,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就怀上了。
他轻轻哼了哼,埋在妻主的脖颈处,攥着她的玉佩,手指轻轻勾了勾流苏,拨弄着玉佩上面的纹路。
裴若绪见他不再整日里嘴边挂着孩子,靠在太师椅上,眼眸轻阖着。
一会儿的功夫,季玉希看见侍从站在屏风旁,从妻主怀里站起身来,“把饭菜端上来了。”
“奴特意让厨房熬了鸡汤,妻主等会儿多喝几杯,多补补身体。”
两日后,薛泗离开,带的东西很少。
季玉希听到他离开后已经用过了午饭,此时他正熨烫着妻主的衣裳,确认他没什么威胁自己地位的可能性后,很快把他抛到脑后。
“走了就走了,马上就大过年了,你去问问管家还有哪些需要置办的,酒楼也放六日假。”他的声音微微拔高,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得意。
屋内四角燃着足够的银丝碳,窗棂糊上了加厚的高丽纸,入夜便会放下厚厚的锦缎棉帘,隔绝屋外霜气。
原本轻薄的纱帐换成了夹棉的暖帐,床榻四周垂落层层织锦围屏。
他只穿着单薄海棠花纹的衣裙,未挽起的发丝随意散落在身后,弯着腰小心地熨烫衣裳。
鸣玉温顺地点头,转身离开室内去寻管家,屋内其他的侍从也偶尔抬眼看向侍夫,提前给自己想需要做什么。
“你们若是想回家过年,便提前同我说。”
“对了,让送去书院的衣裳鞋子,她收了吗?”
“收了,说是明日就回家。”
季玉希顿了顿,把熨烫好的衣裳挂起来,“也好。”
温室里,他站在铜镜前,盯着镜子里与半年前截然相反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很是满意现在的自己。
年轻漂亮,哪哪看都不会让妻主看到自己不好看的地方。
他迟早会怀上孩子,他在府上待一日,就不会有第二个侍夫来代替他的地位。
……
除夕前一日,全府上下就被扫除除尘,大门换上新门神和桃符楹联,朱门油饰鲜亮,廊下也陆陆续续挂起羊角宫灯,各处回廊都点上通宵不灭的灯笼。
不少下人被放去长街上游玩,只有管家和几个侍卫在前院巡视。
季玉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被牵着出府去酒楼吃饭,还未黑下来的长街就肉眼可见的热闹起来。
酒楼二楼处。
他把脸埋进衣服的柔毛里,轻轻呼着热气,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红灯笼的光。
出府时还不觉得黑,如今到了吃饭的地方,外面豁然就黑了下来。
他靠在窗边往外瞅,没看过这场景。
以往这个时候也是巷子最热闹的时候,像他这样的人,人手不够也要去前厅倒酒听吩咐。
而现在外面平平安安,一点有些担心的意外也没有。
可明年的今天,妻主就不在他身边了。
说不定已经在陪她的正室,他可能会被留在沂州。
去了京都,妻主哪里能哪哪都看着他不被欺负,哪里又能背过主君的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腹,要是怀了孩子,谁敢欺负他。
他看了一会儿坐回去,喝着妻主递过来的果酒,脱下身上披着的裘衣,身子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们会在外面待多久?夜市什么时候会结束啊?”季玉希不自觉倚靠在女人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着语气问道。
裴若绪把他手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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